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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宛金棠跟在后面進來,看見辦公室有人,都看向葛涵。
葛涵清了清嗓子,把趙令宛和金棠等人分兩撥坐下,“這是林先生,今天來折南就是看看跟廖氏合作的進度。既然你們有分歧,就當著林先生的面分辨分辨吧。”
林知敬聞言,輕輕抬眸,目光冷清著落在金棠身上。
季言坐在金棠身邊,一同在那視線范圍內,本能地感覺到不舒服。她往金棠身邊湊了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金棠深呼吸一口氣,提起精神來看向林知敬,“林先生,我自問無任何過錯,林先生要問,不如問問趙主管想干什么!”
這件事她提起來就氣,說這么幾句話的功夫,就胸膛劇烈起伏。
季言伸手撫在她背上,一下一下,低聲哄她:“棠棠不氣,別氣壞了身子。”
林知敬的目光淡淡轉向趙令宛。
葛涵忙戳戳她,示意她趕緊說。
趙令宛的手擱在裙子上,不自覺地扭著裙角,很快就擰出一個又一個凌亂的褶皺。她咬緊后槽牙,似乎在下決心,“說就說,有什么大不了。”
她冷橫金棠一眼,“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
調轉身子,趙令宛的手掌拍在長桌上,幾乎是瞬間,掌緣泛起紅潮。
“林先生如此關注折南跟廖氏的合作,怕是不知道,金棠她是怎么拿下這個項目的吧?!”
季言身子微微一僵,眼皮跳動一瞬,不自覺看向怒容不休的趙令宛。
撫著金棠后背的手,像驟然失去動力的鐘擺,緩緩停擺。
趙令宛挺直了腰背,“從跟廖氏的人談合作參加酒會開始,金棠她就有意用下作手段勾搭那位廖先生!誰知道她背地里都做了什么腌臜事,勾得廖家人竟然專門找她來簽合同!憑什么?就憑她長得好看?就憑她來者不拒?!我趙令宛在折南八年,完美完成項目無數,憑什么要跟她這樣的人平起平坐?!”
林樂嶼知道金棠跟季言的關系,趙令宛咄咄逼人了一堆,他看季言像是被罵懵了一般,就主動開口訓斥:“趙主管,注意你的措辭!讓你陳述事實不是讓你罵街的!”
沈清淮在金棠旁邊坐著,不忘跟著附和,“就是!”
季言怔愣著,金棠意識到了不對。她以為是趙令宛說得太難聽,反手握住季言的手,叫她別擔心。
抓著季言的手,金棠痛心而視,“趙令宛,你為了單子跟我不對付,我敬你是個敬業的。但是你也是個女人,竟然用這種心胸這種想法去污蔑我,我鄙夷你。”
趙令宛哈哈一笑,“說得好聽,你占了便宜還賣乖,憑什么?憑什么你站在道德高地指責我?!你要是有種,你今天就當著我的面發誓,說你跟廖氏這個單子清清白白,是憑你自己的能力拿下的!”
金棠皺眉反問,“我就算是發了誓了,你信嗎?”
趙令宛泠然揚眉,顯然是不可能會信的。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金棠看向林知敬,攤攤手,沒話接下去。
林知敬扶了扶眼鏡,問:“你覺得怎么樣?”
他這話問得沒頭沒尾,葛涵也不敢輕舉妄動。稍反應一下,明白林知敬是在問林樂嶼,他慌忙提醒坐在沙發上的林樂嶼。
收回目光,林樂嶼轉而看向林知敬,“我沒什么好覺得的,我偏心眼,做不到公平公正。”
林知敬手指蜷動,很想去扶扶額頭。
輕嘆一聲,他看向趙令宛,“趙主管這八年的業績,確實不俗。”頓一頓,他的聲音冷淡下去很多,“但也實在不該因這一單子沒拿到就造謠詆毀同事。”
趙令宛身子后投,倚靠在椅背上,“是否是造謠詆毀,她自己心里明白!”
林知敬嘴角輕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金棠,輕輕點頭,“廖氏的單子既然已經拿到手,就好好做,做到廖氏滿意為止。金主管有需要的話,一切向葛總助提出即可。”
趙令宛還怒火沖天著呢,顯然這事兒沒那么輕易就結束。金棠疑
惑地看向葛涵,沒敢接下林知敬的話。
葛涵明白林知敬的意思,朝金棠點頭,“你們先出去吧,這件事跟你們沒有關系了。”
金棠的視線在趙令宛和林知敬身上來回幾遍,努了努嘴,心一橫,管他呢,愛咋咋地。
站起身,牽著季言就往外走了。
趙令宛猛一拍桌子,“等等!”
她怒目而視,問林知敬,“林先生,這種事情你不管?你放任?!”
林知敬微瞇雙眼,“趙主管什么意思?”
語聲中已然夾雜了些被質疑的不耐。
葛涵連忙喊她一聲,“趙令宛!”
金棠懶得摻和,握緊了季言的手大步不停。
趙令宛胸膛不住起伏,牙簡直要咬碎,“她金棠攀上廖氏的高枝了就值得你們這樣護著她嗎?!”
指著沈清淮,她氣得騰一聲站起來,“那她和沈清淮呢?!公司里允許辦公室戀情嗎?!”
金屬制椅子被慣性推得朝后“刺啦”一聲,尖銳刺耳。
沈清淮被這聲音刺得耳朵難受,皺著眉扭過頭:“趙主管不要見誰都潑臟水!”
趙令宛氣得眼眶抖動,眼下青筋亂跳,“潑臟水?你敢說你不喜歡金棠嗎?”
沈清淮眼睛下意識轉向金棠,她就停在玻璃門邊,似乎在等這邊的回答。
閉眸一瞬中,沈清淮腦子里劃過無數個鮮活恣肆的畫面,每一個,都是金棠肆無忌憚的開懷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