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杉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床上的人又開始翻身,謝淙邊把她裹進蠶絲被,邊回一句:【以后不去了。】
謝淙整夜未眠,一直坐在沙發上觀察她。
月光傾瀉下來,女人黑發如瀑,在真絲枕頭上散開,半張臉埋在被子里,臉頰依舊是淡粉色。
在夜色漸深時,謝淙只能看清她單瘦的輪廓。
在他的記憶里,施浮年永遠都很瘦,臉上的五官也一直沒有任何的變化,很受異性的「暗中」歡迎。
也許是學院里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再加上施浮年的長相確實漂亮精致,謝淙知道有不少男同學喜歡過她,但她的氣質卻又疏離冷淡,讓人望而生畏,那些同學都不敢告白,害怕被她拒絕,丟面子。
不過也有膽子大的。
謝淙記得那天很熱,草坪干裂,地面被烤得滾燙,他剛上完雙學位專業的證券投資學,頂著太陽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被一圈人堵住了視線。
謝淙不愛看熱鬧,準備繞路時,耳邊落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清冷聲音。
「抱歉,同學。」
謝淙朝人群中央抬眼。
施浮年穿著簡單的t恤短褲,右手撐著一把米色遮陽傘,左手拎著幾個超市購物袋,額角滲出一點汗,發絲貼著脖子,有些狼狽,但這點異樣掩蓋不住她清亮的眼睛。
「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男生鍥而不舍地逼問。
施浮年微微皺眉,掃一眼周圍擁擠的人潮,「不好意思,不行。」
謝淙沒再多看,回到宿舍的時候,室友說有人在學校論壇上傳施浮年被人表白的視頻,還問他想不想看那個視頻。
謝淙沒要,他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況且把一個女生放在公眾視野的壓力下,本就是一種無禮的行為。
床上的人說了句夢話,把謝淙從記憶的潮濕中拉回現實。
他湊近聽了一下,是和工作有關的事。
謝淙并不介意做施浮年的一個跳板,他反倒很欣賞施浮年這股敢于利用資源的勁頭,在適者生存的職場上,人總要犧牲點什么,對施浮年來說,就是她高高揚起的自尊。
一個把尊嚴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為了事業去主動參加憎惡的宴會,硬著頭皮在他面前拉資源。
任助理之前問過他,用不用主動去幫施浮年,哪怕只是推動一下,謝淙當時的回答是,「你覺得她需要嗎?」
他了解施浮年,清楚她身上有多少韌勁和不甘,像一株越燒越旺盛的野草。
可他又不了解施浮年,不清楚她到底還藏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故事。
天邊泛起魚肚白,謝淙幫施浮年蓋好最后一次被子,起身離開主臥。
施浮年醒來時不過七點,她靠著床頭搓一把臉,有些想不起昨晚發生了什么。
腹部還是有些痛,施浮年下樓找藥時環視了一周客廳,恰好朱阿姨端著一盤牛肉走出廚房,看她像是在尋找什么,問:「朝朝,你找阿淙嗎?他去上班了。」
施浮年摸了摸脖子,抿一下唇,小聲說了句,「沒有,我在找貓。」
朱阿姨笑一笑,把牛肉放在餐桌上,招呼她來吃,「阿淙和我說你經期到了,一會兒來吃點牛肉補充一下蛋白質,我今早上剛買的,可新鮮了。」
施浮年心間一顫,點頭。
她拿了個澆花水壺,墨綠色的壺身,壺嘴又長又細,水順著壺嘴流下來,淌在花園里的白色馬蹄蓮上。
馬蹄蓮沒什么味道,一個個簇在一起像杯子開會,kitty跳上花壇,伸著舌頭就想舔,施浮年把它抱下來,無奈笑道:「傻不傻?這不是杯子,沒水,要喝水就回你貓窩。」
這塊花園是施浮年自己開拓出來的,她準備過段時間在中間放個搖椅,中午可以躺在上面邊曬太陽邊睡午覺。
施浮年折了一支白玫瑰,拎著水壺回到房子,把客廳里的水仙百合換掉。
她插花沒什么講究,全憑自己的喜好和審美。
施浮年盯著那個絲綢紋理的白色細口瓶,想到前段時間她忙,沒照料好這些花,養死了好多支,還是謝淙替她把花扔掉。
謝淙悄無聲息地幫了她很多。
在某些方面,他其實對她很好。
施浮年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到,手心猛地一攥,差點被玫瑰柄上的刺劃傷,她張開手,盯著掌心那塊紅痕看了很久。
心里那根扎了五年的刺同樣的尖利,施浮年陷在情緒的漩渦里有些喘不上氣。
——
寧絮一通電話打過來時,施浮年正在喝豆漿。
寧絮說:「前幾天不是讓我招項目經理嗎,你今天來面試嗎?」
「你幫我面吧,我今天有事。」
寧絮啊了一聲,「又有事?我感覺都好久沒見過你了。」
「我們前幾天剛見過。」施浮年忽然想起來另一件事,「我之前在英國的同事今天也會去公司,辛苦你再替我招待一下他。」
寧絮很難磨,「施總,那你要補償我,我真的下苦力了。」
施浮年笑了一聲,「可以,想要什么發給我。」
掛斷電話后,施浮年喝完最后一口豆漿,上樓換馬褲馬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