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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了個瓏驤的海軍藍色挎包,里面裝著手套、外套還有防曬用品,她從研究生時就開始背這個包,容量很大,也很抗造。
施浮年又去地下室找出自己的頭盔,拿上車鑰匙離開景苑。
到達馬場時,施浮年給唐冬杰發了條微信:【唐總,我已經到萊卡大廳。】
唐冬杰讓她往里直走。
施浮年費了很大工夫才約到蔚冬家具的老總唐冬杰,唐冬杰是個講究人,把洽談地點定在馬場。
「唐總您好,我是yeelen的施浮年。」她簡單做了個自我介紹。
唐冬杰和她握了握手,「我習慣別人叫我devon。」
「好的,devon。」施浮年禮貌笑一下。
唐冬杰從助理手中拿過頭盔,施浮年與他一同去馬棚,施浮年讓唐冬杰先選,他挑了匹純血馬,施浮年選了溫血馬。
唐冬杰以為她不會騎馬,說道:「你還是選個教學馬吧,新手一般都騎這種。」
施浮年彎了唇角,解釋,「我之前學過一點馬術。」
唐冬杰的舌頭頂一下腮,摘下頭盔,「那施小姐先騎一圈試試?」
她在英國讀研時學會了騎馬,那時壓力一大就會去馬場,久而久之,馬術漸精。
施浮年左手握住韁繩,左腳踩住馬鐙,翻身上馬,扎起的馬尾在湛藍天空劃過一個柔和弧度。
腳跟擠壓一下黑馬的側腹,身下的馬開始跑動。
施浮年雙手拉著韁繩,雙腿再度擠壓黑馬,慢步切換快步。
速度越來越快,施浮年習慣性地纏一圈韁繩,玻璃球般透亮的眼睛緊盯前方,烈風摻著泥沙呼嘯,刮起她腦后被日光染成金黃的的長發,
施浮年猛地一收韁繩,溫血馬抬起前蹄,她夾緊馬腹,緊接著輕頂腰跨,馬匹的步伐漸漸放緩。
施浮年下馬后揉了一下酸痛的小腹,而后朝唐冬杰走過去,唐冬杰鼓了下掌,說道:「施小姐也是女中豪杰啊,不錯不錯。」
施浮年不好意思地扯唇,原本還在想該怎樣提起工作上的事,不料下一秒,聽到唐冬杰的話,施浮年的笑容僵在臉上。
唐冬杰雙手環抱,「我下周和其他幾個建材公司的老總組了個局,施小姐不妨來展示一下你的技術,這么全能,想要什么資源不是手到擒來?」
施浮年錯愕了下,有一瞬間的怒火快要燒穿施浮年的頭頂,她摘掉頭盔,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唐總,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唐冬杰的視線掃過她的腰和腿,最后停在施浮年的臉上,「你應該也懂得物盡其用這個詞,施小姐長這么一張臉,可要學會物盡其用……」
「不好意思唐總,這恐怕不太方便。」話音剛落,施浮年便轉身離開。
她走到停車場,把馬具放進后備箱,拉開車門,沉著臉回到景苑。
謝淙剛回到家就看到門口擺著一套女士馬具,扔得亂七八糟。
施浮年有強迫癥和潔癖,任何東西都要確保整齊干凈,按往常,她絕不允許馬具上的泥灰弄臟一塵不染的地板。
謝淙把馬具放回到地下室,上二樓時,目光在緊閉的主臥房門上停了一瞬。
半小時后,他敲了一下對面的臥室門。
「施浮年,下樓吃飯。」
把手轉動,施浮年穿著灰色居家服走出房間,踩著拖鞋走下樓梯,坐在餐桌前盛了一碗魚湯。
燉湯用的是之前海釣來的魚,一點腥味都沒有,施浮年像個機器人般僵硬地操控著勺子。
她只喝了小半碗魚湯就說已經吃飽。
聽到主臥房門關閉的聲音,謝淙放下筷子,問路過的朱阿姨,「她今天去馬場了?」
朱阿姨看了眼那個綠紋瓷碗,「對,城南那家,朝朝就喝了一碗湯?晚上會餓啊……」
謝淙站起身,走上二樓前,從藥箱里找出止痛藥。
他又敲門。
施浮年不耐煩地開門,「你什么事?」
謝淙被她突如其來的火藥味嗆了個正著,他微擰眉頭,把止痛藥遞給她,「生理期騎馬?」
有那么幾秒鐘,施浮年覺得自己沒有被這個世界拋棄。
她不知道謝淙為什么要忽然關心她,謝淙也不清楚她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兩個人無聲地僵持著,未知的情緒像卡在喉嚨中的魚刺,正在被慢慢軟化。
施浮年的眼神閃爍不定,接過藥,低聲道了句謝。
回到臥室,施浮年關掉計算機,打開夜燈,坐在飄窗上看鄰居家的老柿子樹。
施浮年想,也許是前面的路走得太過于順,讓她誤以為所有的事對她來說都是手到擒來,她笑自己的無知,也恨自己的無能。
施浮年扣出一片止痛藥,混著溫水咽下去,來平息腹部的酸痛。
她靜靜靠著抱枕,等藥效發作。
翌日,施浮年起了個大早。
負面情緒隨著時間的逝去而被沖刷干凈,成年人的世界里沒有昨天只有未來。
她化了個淡妝,卷了頭發,換上ralph lauren的淺灰襯衫和黑色闊腿西褲,鼻梁架著一副低度數的銀邊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