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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姝在對上那雙深邃眼眸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你…你怎么……”
梁柯越明明還在外面,他怎么進來的?
男人修長的手指順著婚紗腰線緩緩游走,最終停在她后背交錯的絲帶上,捻住尾端,狀似十分紳士地低聲道:“需要幫忙嗎?”
岑姝完全沒料到這樣的發展。
誰又會想到,平日里沉穩內斂、處事周全的梁生,竟然會這樣貿然闖進女孩的試衣間?
岑姝想到剛才那聲“恭喜”,驟然別開臉不再看他,硬邦邦地開口:“……不需要。”
“他和徐宣寧出去抽煙了。”梁懷暄嗓音低沉,“不必擔心。”
“我擔心什么?”岑姝被他坦然的態度驚到,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梁生這樣恐怕不太合適吧?”
梁懷暄聽到她這句‘梁生’,手中牽著婚紗系帶的動作一頓,驀地輕笑一聲:“現在連哥哥都不愿意叫了?”
哥哥?
岑姝恍惚想起從前親密時的種種稱呼,如今卻再沒資格這樣叫他。
難道以世交妹妹的身份嗎?
“以前承蒙照顧,但我只有聞墨一個哥哥。”她垂眸冷聲道,“況且你和別人在接觸,這樣不合適。請出去,我不想鬧出什么娛樂新聞。”
“沒有。”
“什么沒有?”
梁懷暄淡然重復:“除了你,我沒有接觸過別的女人。”
岑姝驀地怔住,唇瓣微啟。
她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直白的回答,簡直像是在向她解釋。
她一時間有些無措,往后退了一步,咬了下唇,“與我無關,你出去。”
梁懷暄很輕地哂笑一聲。
“只是想告訴你,不必擔心。”他從容道,“在港島,沒人敢寫你的新聞,岑姝。”
他的嗓音低沉而溫柔,就連喊她名字的時候,都有一種莫名的繾綣。
四年了。
他再一次叫她的名字。
岑姝猛地恍惚了一下。
試衣間內空間本就逼仄,此刻更是被她層層疊疊的婚紗裙擺占據了大半,而男人锃亮的皮鞋正不偏不倚停在她潔白的婚紗邊緣。
“梁、梁懷暄,你…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岑姝深吸一口氣仰頭質問。
梁懷暄凝視著她的眼睛:“為什么突然答應訂婚,你真想嫁給阿越?想好了嗎?”
“……我還有選擇的余地么?”
“你有。”梁懷暄看著她,語氣平靜且篤定,“現在梁家的話事人是我,如果你不愿意,我不會……”
這些年他幾乎全年無休地開拓海外市場,為萊汀品牌創下輝煌成績,也為自己鋪平了接任董事長的路,股東們無不心服口服。
岑姝聽到他的話,倏然想到幾年前的那件事,慌忙打斷:“不要!”
那件事,她想起來仍心有余悸。
她不能再讓他為自己背負罵名,兄弟反目。
梁懷暄蹙眉,“岑姝?”
“這件事跟你無關,多謝關心。”她喉間哽咽,又自嘲道,“都這樣了,我嫁誰有什么區別嗎?反正都是嫁。對聞家而言,除了哥哥根本沒有人在乎我死活。”
梁懷暄聽到她自怨自艾的話,心中一痛,從前的岑姝永遠是自信洋溢、嬌貴的,何時這樣消沉過?
他垂眸端詳她清減的面容,從剛才到現在,他一直在想,倫敦別墅里明明也有他的人,不是說她有好好吃飯,可為什么還是瘦了?
他心中百感交集,此前無數次說服自己放棄的想法,卻在此刻轟然崩塌。
沉默須臾,梁懷暄聲音不疾不徐地開口:“既然如此,那換一個人選如何?”
岑姝不解地抬頭看向他,還有些茫然,“誰?”
梁懷暄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覺得她身上這條婚紗恨礙眼,令他無比煩躁。
于是,他修長的手指輕巧一勾,動作干脆利落地扯開了婚紗背后的系帶。
與系帶一起被扯落的,仿佛還有那道扯斷橫亙在兩人之間的枷鎖、他這幾年的夢里,每一個孤獨的瞬息。
同時,梁懷暄淡聲答:“我。”
岑姝眼睫猛地一顫,“……”
梁懷暄聲音低沉而堅決:“不會嫁給誰都一樣,不要嫁給他,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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