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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婚紗店回來后,岑姝在臥室里整整待了一天。
岑姝的臥室裝修是法式復古的風格,水晶吊燈從天花板垂下,閃爍著細碎光芒。
胡桃木地板上鋪著柔軟的米白色地毯,臥室中央是一張歐式復古雕花四柱大床,白色的紗幔層層疊疊垂下。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里回蕩的都是梁懷暄的那句:“不會嫁給誰都一樣,不要嫁給他,嫁我。”
她一時間分不清究竟是誰瘋了。
因為在那一瞬間,她真的有想要點頭的沖動。
岑姝翻了個身,目光突然落在床頭柜的擺件上,整個人微微一怔。
她下意識坐起身,伸手想要將擺件藏進抽屜,卻在拉開抽屜的瞬間,看見了那本塵封已久的日記本,指尖驀地頓住。
日記本上有雪花的圖案,恍惚間,岑姝仿佛回到了和他在一起后的那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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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英國,倫敦。
岑姝背著包剛從階梯教室出來,裹緊身上的駝色風衣,腳踩一雙黑色騎士靴,一頭長發散下來。
今天天氣陰冷,她把圍巾往上拉遮住了大半張臉。
校園里隨處可見牽著手的情侶,岑姝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依舊沒有梁懷暄的消息,垂下眼忽然有些沮喪。
自從和他在一起后,兩人就開始異國的狀態,不僅要克服如此遙遠的距離,還要克服時差。
岑姝還時常懷疑他們究竟有沒有在拍拖,他的生活似乎永遠被工作和會議填滿。
而她,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stella!”同學小跑著追上來,“你怎么走這么快,明晚一起去barbican嗎?”
“不了,沒心情。”岑姝勉強笑笑,推脫道,“下次吧。”
停車場里,人高馬大的保鏢兼司機大哥早已等候多時。見在人群中最出眾漂亮的年輕女孩走來,立即伸手接過她沉甸甸的電腦包。
司機剛想和岑姝說話,卻發現她今日似乎興致缺缺,一言不發地上了后座,側坐著對著窗外。
車里,岑姝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賭氣地把手機扔到一旁,想著這次一定要等他先聯系。
每次都是她給他主動發消息,到底算什么啊?
回到肯辛頓別墅,岑姝坐在玄關長凳上,費力地解著騎士靴的靴帶,一雙新買的小羊皮拖鞋就擺在腳邊,可那繁瑣的系帶設計讓她漸漸失去了耐心。
岑姝皺眉扯了半天,“小宜,來幫我——”
話音剛落,就有人走過來,在她面前半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指靈活地解開纏繞的靴帶。
岑姝順著這雙手抬頭,猝不及防撞進男人的眼眸里。
“懷暄哥哥?!”
“嗯。”
“你怎么來了?”岑姝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第一時間想抱他,卻又別扭地忍住不動。
“提前結束了工作來陪你。”梁懷暄替她脫下靴子,卻不起身,只是仰頭望著她。
她的臉頰紅紅的,不知道是悶的還是氣的。
梁懷暄忽然輕笑,指尖壓低她的圍巾,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吻,“圍得這么嚴實做什么?”
雖然只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卻讓岑姝心悸不已。
“外面好冷的。”岑姝不自覺和他撒嬌,又忍不住小聲抱怨,“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啊?”
梁懷暄耐心地幫她解下圍巾,將外套掛好,這才牽著她往屋里走,一邊和她解釋:“剛下飛機就過來了,想給你一個驚喜。”
岑姝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不自覺微微上揚。
“不高興了?”他頓住腳步。
岑姝也亦步亦趨地停下來,噘了下嘴,“……我才沒有,我很忙,沒空不高興。”
梁懷暄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下一秒,她突然雙腳離地,被他穩穩單手抱起。
“你干嘛?”岑姝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在一起至今,除了淺嘗輒止的吻、擁抱,兩人還沒有過什么過分親密的舉動。
他總是紳士克制,似乎是顧及她年紀小,也從不做什么逾矩的事。
梁懷暄在沙發上坐下,讓岑姝就這樣坐在他身上。
女孩淺褐色的瞳像玻璃珠,直勾勾地看著他,肌膚白里透紅,臉上妝容也很淡,卻漂亮得移不開眼。
“才半個月沒見,怎么瘦了?”他垂眸看著她,又抬手捏了下她的臉頰,眉頭微蹙,“沒好好吃飯?”
岑姝垂下眼簾,“最近沒什么胃口,課業太多了,而且最近studio也很忙。”
岑姝學的是珠寶設計,最近除了課業,還在導師推薦的設計工作室擔任品牌設計師助理。
“看到你發的照片了,”他聲音低沉溫柔,“但昨天沒收到消息,在忙什么?”
“在做新季度的模具呢。”岑姝聽到他關心,展顏一笑,又滔滔不絕地和他分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