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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懷暄隨意擦了擦濕發(fā),擰開礦泉水:“她情況如何?”
“不太好。”卓霖欲言又止。
他始終不明白,為何先生要以二少爺?shù)拿x聯(lián)系醫(yī)生,卻不肯讓岑小姐知道這份關(guān)心。
梁懷暄一頓,淡淡道:“那就再換一個醫(yī)生。”
一旁的白奢石桌上擺著的手機屏幕亮了又亮,梁懷暄接通,依舊惜字如金:“什么事?”
“你前幾天從仰光回來之后是不是又去倫敦了?”電話那端傳來徐宣寧的聲音,緊接著是跑車落鎖的聲音。
梁懷暄“嗯”了一聲。
徐宣寧自然明白他去倫敦的目的,問道:“諾寶還好嗎?”
“我沒見她。”
“好吧,我剛聽說個消息。”
梁懷暄等著他繼續(xù)說。
直到那兩個字在耳邊響起,他才緩緩抬起眼,情緒不明地問了一遍:“什么?”
“昨天我表弟在倫敦見到柯越,他說岑姝答應訂婚了。”徐宣寧突然意識到什么,“你不會不知道這個消息吧?”
梁懷暄一點一點擰緊了瓶蓋。
“……”徐宣寧沉默半天,轉(zhuǎn)移了話題,“國外搜救還是沒消息...希望聞墨能逢兇化吉。”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徐宣寧同樣深受打擊。
但冷靜下來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港島這邊消息封鎖得很嚴,聞墨的二叔三叔都蠢蠢欲動,想借機上位,聞氏集團內(nèi)部都亂成一鍋粥了。這事太蹊蹺了,以聞墨的性格,不可能這么不小心。”
“他們沒機會。”梁懷暄語氣平靜。
“現(xiàn)在問題是諾寶怎么辦?她一定傷心死了。”徐宣寧的思緒也很混亂,“她要是回港島,聞家那些叔伯還不趁機落井下石?還有,你真要眼睜睜看著她跟柯越訂婚?”
在得到梁懷暄的回答之后,徐宣寧徹底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半晌,徐宣寧喃喃地重復了好幾遍“冚家富貴”。
他掛斷電話前,最后難以置信地扔下一句:“……喂,大佬,你真瘋了?我沒聽錯吧,這事你都干得出來?”
梁懷暄只是輕輕笑了笑。
也許,他骨子里比想象中還要卑劣。
……
掛了電話后,聽完全程的卓霖依舊筆直地站在原地。梁懷暄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還有事?”
“先生,除了dr. samuel助理的郵件之外,半個小時前,還有一通倫敦的電話。”
梁懷暄抬眼看過來。
卓霖神色有些猶豫,可最終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道:“不是岑小姐,是二少爺打來的。”
“嗯,他說什么?”
卓霖深吸一口氣,字斟句酌地回復:“二少爺說,他和岑小姐幾日后便會返回港島。屆時打算對外公布婚訊,想邀請您做他們的…證婚人……呃,見證他們的幸福。”
最后那幾個字,卓霖是低著頭極小聲地說出來的。
這分明是赤祼祼、明晃晃的挑釁,已經(jīng)囂張得毫無遮掩。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反目就在瞬間的抉擇。
卓霖偷瞄梁懷暄,只見他神色平靜,眼睫低垂投出一片淡淡的陰翳。
半晌,卓霖又硬著頭皮問:“先生,是否要回電?”
梁懷暄的表面看上去,就如同此刻波瀾不驚的海面。
可沒多久,海風驟起。
遠處浪濤拍岸,一群海鷗掠過天際,打破沉寂。
梁懷暄靜靜佇立著,望向海面,忽然輕笑一聲:“不必,我會當面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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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書店回來后,岑姝在窗前一動不動地從天黑坐到了天明。
晨光熹微,穿過厚重烏云酒落在她的窗臺,岑姝突然想起書里寫的那句話:“重要的不是治愈,而是帶著病痛活下去。”*
岑姝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照片上,片刻后,她起身走到壁爐旁,將照片扔了進去。
她靜靜地看著相紙邊緣開始卷曲、變黑,最終,連同那些塵封已久的回憶,都在這個陰雨天化為了烏有。
之后的日子,梁柯越時不時帶來救援隊的消息,雖然沒什么太大的進展,但總好在還有一絲希望支撐著她。
岑姝開始按時服藥,積極配合治療,她的狀態(tài)逐漸好轉(zhuǎn),能夠恢復日常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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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一架灣流g550平穩(wěn)降落在港島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