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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黑豹般的黑色賓利慕尚從機場駛離,一路穿過縱橫交錯的繁華路段和摩天大樓,最終停在夜晚波光粼粼的帆船港港口。
夜色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覆蓋了帆船港。
海面上,潔白的帆船桅桿林立。
最前方停著一艘嶄新的san lorenzo超級游艇,船身線條流暢優雅。
岑姝坐在游艇化妝間里,到現在她還有些恍惚,她竟然就這樣回到了闊別四年的港島。
今晚是梁柯越朋友為他們接風的聚會,飛機剛落地,她就被直接帶到了這里。
梁柯越剛給了她一張全新的手機卡,通訊錄里除了他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社交平臺彈出一條推送:【天越集團權力更迭,梁懷暄正式接棒董事長,開啟商業帝國新篇章!
經股東大會一致決議,集團現任首席執行官,ceo梁懷暄先生將正式出任董事長一職?!?
岑姝點開新聞,對著屏幕出神許久。
梁懷暄向來低調,除了集團事務之外從不接受任何采訪。
對比起有“浪子”名頭在身的弟弟來說,他在港島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沒有緋聞,出席活動從不帶女伴。
她想起幾年前那次罕見的采訪。
當時有媒體亂點鴛鴦譜,把他和某位千金扯在一起。他在鏡頭前鄭重澄清,親口承認已有心上人。
當記者追問女方身份,問為什么保護得密不透風時,他只淡淡一笑:“有好消息屆時會通知各位?!?
他剛準備起身離場,又忽然看向鏡頭,難得帶著幽默的語氣說了一句:“女仔不太好哄,希望各位不要再報道捕風捉影的事,叫她不開心。哄不好她,我很頭痛。多謝各位媒體朋友。”
當時,各路媒體都說梁懷暄好事將近,第一次對外界大方認愛,一定是愛到了極致,才會把對方保護得這么好。
岑姝從回憶中抽離,掐滅手機,正欲離開,突然聽到隔間外傳來高跟鞋聲和對話。
“……我說,felix真是瘋了,居然真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和岑姝訂婚?如果不是看在felix的面子上,今晚誰要給她接風洗塵?。俊?
岑姝頓住了腳步。
這聲音,正是在包廂里對她熱情有加的尹悅。
“可以了阿悅,”另一個女聲勸道,“你對她有那么大意見干什么?她得罪你了?”
“漪姐,你從小在國外不知道,”尹悅冷哼,“我早就看她不爽了。圈子里就她脾氣最大!以前是聞家勢頭大,我才讓著她。他們兄妹倆都是神經?。 ?
尹悅想起以前的那些憋屈事就來氣。
有一次,她在某個晚宴上碰到岑姝,剛一照面就覺得哪兒不對勁。
她目光落到岑姝手上,看到岑姝手上戴著的戒指,竟然和她那枚一模一樣。
這枚戒指是維多利亞時期王室傳承的一枚古董鴿血紅寶石鉆戒,是尹悅花了大價錢從古董商手中購得的,款式獨一無二,世界上唯有這么一枚。
所以,岑姝戴著的那枚肯定那枚必定是贗品。
尹悅總算找到機會,話里暗諷岑姝今天怎么戴了一枚和她一樣的戒指。
彼時,岑姝手持香檳,身姿優雅地靠在一張復古紅絲絨沙發旁。穿著一件價值60w的balmain鉆石裙,在水晶燈下璀璨耀眼。
“你認真的?”岑姝十分淡定地看了她一眼,又戳了戳身旁聞墨的臂膀,一臉無辜地沖她笑,“哥,尹悅說你送我的鴿血紅是假的呢。”
兄妹倆都是如出一轍的濃顏系長相,還都擺了一張討厭的冷淡撲克臉。
聞墨穿著一件黑金巴洛克絲綢襯衫,隨意敞開長腿坐在沙發上。
他勾了勾唇,語氣散漫地說:“經過我手上的寶石,是假的我生吞了。”
不少人察覺到他們這的動靜,都看了過來。
放眼所有港島頂豪家族,能與底蘊深厚的周氏平分秋色的,唯有同樣根基穩固、勢力盤根錯節的梁氏。
聞氏發家稍晚,算是后起之秀。掌權人聞墨背靠著那位緬甸的礦區大亨舅舅,再加上自身手段與謀略,帶領聞氏在一路披荊斬棘,迅速積累財富,強勢躋身四大家族之列。
然而聞墨此人囂張至極,性情陰晴不定。
給誰面子,全看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很顯然,聞大少爺并沒有打算就此揭過,而是站起身朝尹悅走過去。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下尹悅手上的戒指,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這枚鴿血紅,色偏暗,凈度也有瑕疵。你說我送給岑姝的是贗品,確定?”
聞墨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審視,末了,又輕飄飄地補了句:“還是你的意思是,我眼界低到真假都分不清?”
他的聲線雖然沒什么起伏,卻又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威脅。
再配上他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僅僅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就足夠讓人脊背發涼,氣場強大得令人望而生畏。
再說,誰敢質疑聞墨的眼界?在港島,聞家風頭正盛,而聞墨在古董、珠寶鑒賞方面更是久負盛名,眼光獨到,無人能及。
“……”尹悅到底年輕,臉都嚇白了。
最后還是尹悅爸爸來過來緩和局面,端著酒杯過來和聞墨敬酒,笑著打圓場:“女仔之間拌嘴而已,無傷大雅,不要在意?!?
可聞墨連長輩的面子都不給,只是懶懶地掀了下眼皮,破天荒笑了一下:“是嗎?但是讓我阿妹生氣,我很頭痛?!?
話聽著像是玩笑,可字里行間卻是明晃晃的維護之意。
周圍人也跟著笑起來,尹悅的臉又青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