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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她的,還是他的。
“伽樹,你沒事吧?”與賀伽樹參加聚會的那群人終于趕了過來。
看見他這邊的人變多,那幾個人本想著逃離,卻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程燁先一步走到了賀伽樹的面前,一看他那架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先是用外套護著,又用手擋了下,保護得倒是密不透風,讓他更加好奇起被護住的女孩究竟是誰。
他想起剛剛在卡座的場景。
賀伽樹不喜歡煙味,所以他們那一圈人沒人敢動煙盒,只喝酒聊天。
程燁是離他最近的人,能明顯感覺他的注意力沒在這里,便打消了和他說話的心思。
賀伽樹神色始終懨懨,直到臺上的樂隊結束了演奏,他站起身,抓起自己的外套要走。
席間有人問:“伽哥不再坐會兒?”
也只換來他頭也不回的身影。
程燁是家里的老二,在揣摩人心上很有建樹,他直覺今天賀伽樹的狀態似是有些不對,便跟了出去。
一出門,就看見這么一幕。
那一伙兒人不必再管,自有想要討好賀伽樹的紈绔們為他妥善解決。
程燁凝了凝眉,道:“伽樹,你的手......”
賀伽樹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抬手看了眼手背,關節突起的地方,血珠正順著皮膚的紋路慢慢往下淌,在冷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而護著明梔后腦勺的那只手,卻慢慢松了力道,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發絲,又很快收回。
這個時候,他第一想到的是:
她的頭太小,只需他張開的手便能完全蓋住。
于是,在程燁打量的目光中,一個看著有些熟悉,卻叫不上名字的女孩從賀伽樹的懷里鉆了出來。
夜色朦朧,只能看出這女孩化著濃妝,是生面孔,但又總覺得那雙澄澈的眼,在哪里見過。
女孩感受到了打量的目光,在賀伽樹的身后躲了躲。
與程燁不同的是,明梔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想起來了面前的男人是誰。
她如果沒記錯的話,他那天也參加了丁樂妮的生日聚會,好像還是丁樂妮的表哥。
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這幅樣子。
偏過去頭,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程燁很快便收回來視線,對賀伽樹道:“你去先去處理傷口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解決。”
賀伽樹微微頷首,“謝了。”
說著,攥住身邊人纖細的手腕,徑自向前走去。
他拽的力道很大,像是要鉗進她的腕骨里。
明梔被拖拽著踉蹌,好不容易在一處昏黃路燈底下,鉗著她的手才終于松開。
她被推了下,后背靠在冰冷的墻壁處,耳側上方是賀伽樹撐在墻壁上的手。
只需微微側首,便可以看見手背上面的擦傷與血珠。
被他困在這方寸之間,明梔咬了咬唇,直覺感應他現在的火氣之大,甚至不亞于上次她潑他酒的那次。
“你的手......”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為了保護她受傷的。
明梔陷入了些許茫然,任憑她怎么想象,也無法將“賀伽樹”與“保護她”的這件事情,聯系起來。
面對她含著擔心的眸光,賀伽樹下唇向下撇得更明顯,原本冷戾的眼神軟了點,卻還是繃著勁兒。
“明梔,你出息了是吧?”
“賀家給你的那些生活費,不夠用?”
他的聲線壓的極低,就像此時此刻,他勉強壓制著,滔天的火氣。
“我......”明梔被涂得嫣紅的唇瓣,微微翕動著。
昏黃的路燈下,她向來素凈的臉上,化著艷麗的濃妝,唯有那雙濕漉的雙眸,始終未變。
下一秒,聲音怯軟堅定。
“我不想再用你們家的錢了。”
終于說出這句話來,她心口的重石好像稍稍被抬起了似的,讓她得以短暫地喘口氣來。
明明嗓音中已帶著哽咽,雙手攥著的拳,刺進掌心里的指甲,硬生生吊住了要滾落下來的淚珠。
“我、想獨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