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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不會是和自己打了同一把傘淋雨著涼了吧。
肯定是的。不然平白無故的,怎么會咳嗽。
胸口處有些煩躁,又夾雜著他也說不上來的不安。
賀伽樹抿了抿唇,轉身打開冰箱,又從中拿了一瓶冰水來,剛想遞給她,又問:“你是不是不能喝涼的?”
發燒讓明梔有些暈乎乎的,腳像踩在柔軟的云層里。她小心拉開餐椅,幾乎是癱坐在上面,趴在餐桌上。
“應該可以。”
說完這幾個字,她像是失了所有力氣似的,將頭埋在胳膊里。
賀伽樹的眉又蹙起,好在島臺的位置有溫開水,他倒了一杯,遞給明梔。見她沒什么反應,他便像她過敏那次,扶起她的肩膀。
好在,明梔這次只是虛弱,還有幾分意識。
她接過賀伽樹遞來的水,將退燒藥塞入口中,很勉強地將藥吞服下去。做完這一切后,她下意識地靠在了賀伽樹的腰部。
賀伽樹常年鍛煉,一身薄肌。
她將頭埋在他腹部的位置,因為不是軟綿綿的肚子還讓她下意識有些不滿,便用頭蹭了蹭他的腹肌。
誰料,這么一個動作,立馬讓賀伽樹渾身變得更加僵硬。
第21章
明梔的臉被燒得滾燙,貼在他腹部的肌膚上,呼出口的氣體灼熱。
似是覺得這樣很沒有安全感,她下意識就用雙手環住了賀伽樹勁瘦的腰身,將平整的衣料抓出凌亂褶皺。
像是溺在水里的抱緊身邊能夠企及的木板。
賀伽樹握著玻璃杯的手僵在空中,他的瞳孔先是猛地縮緊,然后極為緩慢地向下移去。
借著夜色,能看見靠在他腰腹處的女孩一張秀美的小臉被燒得通紅。
她含糊的囈語混著喘//息,唇瓣開合間擦過他的衣料,透出的濕熱水汽立刻在布料上洇出小片深色。
賀伽樹的另一只手撫上她的額頭,果然是灼人的溫度。
他的指尖冰涼,貼在明梔的皮膚上,讓她沒來由地覺得很舒服,于是像個溫順的貓咪一般在他的手掌處蹭了蹭。
明明是這么一個小小的動作。
賀伽樹的反應卻很大。
他手中的杯子由于怔忪而落地,好在餐椅的位置鋪設著厚厚的地毯,水杯滾落了幾圈,沒有在寂靜的空間內發出刺耳聲響。
只是他的手還懸在半空,五指尚且保持著握杯的弧度,似是還沒從這場寂靜的墜落中回過神來。
賀伽樹想,他一定是被明梔傳染發燒了,不然為什么他的體溫也在瞬間竄升上來。
雨絲斜織在夜色里,裹挾著潮濕的水汽滲入室內,在玻璃上洇開一片朦朧的霧氣。
賀伽樹移開了搭在她額頭上的手,微微彎下腰,要將人抱起來。
她病中發燙的手掌還環著他的腰,十指絞得指關節發白。礙于她生病,賀伽樹沒法硬生掰開,俯身貼近她的發間時,聽見她帶著鼻音的呢喃:
“別拋下我。”
賀伽樹抿了抿唇。
他很不想承認的是,胸腔左側那處常年冰封的角落,此刻正傳來細微的、幾不可察的碎裂聲。
似是有什么在慢慢地、慢慢地塌陷。
良久,他喉結滾動了兩下。
因為不怎么擅長哄人,那句話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帶著不熟練的柔軟,所以聽起來很是別扭。
“不拋下你。”
他說。
明梔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證。
這一次,她乖乖地松開了手,甚至想睜開眼,努力看清面前的人是誰。
可惜外面正在下雨,月光微弱。
若是明梔此時能看清,便能驚訝發現他正在發紅的耳尖。
有了她的配合,賀伽樹很順利地將人抱了起來。
她的身量很輕,所以賀伽樹抱起她時,幾乎沒費什么力氣。
繞過那個滾落的玻璃杯,他向著房間的方向走去。
經過走廊時,壁燈將傭人的影子拉長到兩人腳邊。
賀伽樹的手臂驟然收緊,把明梔往懷里帶了帶,抬眸時眼底還殘留著未褪的柔軟,卻已經又覆上一層警告的冷意。
傭人看見大少爺懷里抱著明梔后,直接愣在了當場。
可見賀伽樹的手一直握著拳,沒接觸到明梔,且看臉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和想象中的旖旎之景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