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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她的眼神飛速略過已經上樓的背影。
他們一家三口去聚會,不帶賀伽樹嗎?
她忽然想起那天,賀伽樹也是如此挺直脊背,然后被賀先生用東西砸了正著。
明梔低頭踏著樓梯。
倪煦極度偏愛小兒子賀之澈,這是在賀家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賀銘雖然沒有表現出較為明顯的態度,但是在對賀之澈時,嚴肅冷峻的表情也會變得柔和許多。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向來特立獨行的賀伽樹,那副總是漠然的表情不知惹惱了賀銘多少次。兩人在書房里的爭吵次數,從兩周就要換一次的碎裂煙灰缸可見一斑。
明梔偶爾也會聽見之前傭人們的碎言碎語,說大少爺能在爹不疼媽不愛的情況下,硬是憑借自身的優秀,成為賀先生默認的下一位掌舵者,屬實不知下了多少苦功。
她懷揣著心事,走回了自己房間門口。等按下門把手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她還抱著賀伽樹的外套。
不知道他有沒有休息。
算了,還是周天的時候再給她吧。
這樣兩個人手上都有對方的東西,也算是扯平了。
明梔換下有些潮濕的衣服,掛在房間的陽臺上。自從意識到倪煦那些過季的衣服貴得嚇人后,她已經很少在學校穿了,用自己的生活費買了一些常用的衣服。
最近在換季,她穿的還是一件單薄的襯衫外套。
洗個熱水澡,躺到松軟的床上時,她望著房間內的水晶吊燈放空神智。
然后她轉了個身側躺,將被子全都蜷在懷中,這樣會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倪煦讓她這周回來,現在卻又參加了宴會。
明梔不確定還要不要繼續等待,便發了消息給賀之澈。
賀之澈的消息很快回了過來,他說今天雨太大,他和爸媽住在宴會旁的酒店休息了,讓她不用擔心。
他發的是一則語音條,明梔點開聽了很多遍,然后回了一個乖巧的應好表情。
不知是不是在車上睡過的緣故,她現在沒有絲毫的困意。賀父賀母不在家,一定程度上讓她不那么緊繃。
翻來覆去好幾次均入睡失敗后,她索性從床上起來,準備清洗一下賀伽樹的外套。
畢竟那輛飛馳而過的車來時,賀伽樹將她護了下,自己的身上卻有了泥點。
在洗之前,她特地看了眼衣角的標簽:不可水洗/不可漂白/不可干洗。
明梔:......
原來賀伽樹他們,穿的都是一次性衣服嗎?
她訕訕放下了衣服,將它也搭了陽臺的位置,和自己的襯衫一起飄蕩著。
帆布包里有她帶回來準備看的專業書,她只翻了兩頁,一陣困意突如其來。
雖然這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最起碼也達成了她的目的。
這一覺睡得卻不怎么安穩,凌晨三四點的時候,明梔被凍醒了。
別墅里處處都有恒溫設定的中央空調,不存在突然降溫的可能性。
她用手背撫上自己的額頭,果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溫度。咳嗽了兩聲,喉嚨處也變得紅腫疼痛起來。
明梔用手撐著,慢慢起身坐在床邊,每呼出的一口氣都帶著灼燒的氣息。
賀家的每個房間都有內線電話,撥通后可以聯系到24小時待命的管家和傭人,明梔自知自己沒那個權力,也不想麻煩他們,披了一件外衣后便慢慢摸索著下樓。
她沒記錯的話,一樓的會客廳,應該是有常用藥物的。
沒開燈,她一手扶著樓梯扶手,另一只手用手機的手電筒打光,就這么慢慢地踱到了一樓。
找尋一番后,終于在某個抽屜里發現了感冒藥和退燒藥。然后她走向飯廳,準備在那倒水吃藥。
發燒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她的視覺感知功能,所以當她已經邁進門口時,才發現了站在黑夜中的某個身影。
那道黑影正站在冰箱旁邊,看起來十分高大。
明梔硬生生將即將脫口的尖叫咽了下去,顫抖著手將光打在那黑影的身上。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似乎很不滿有道光照射過來,雙眉微蹙,好不耐煩,不是賀伽樹又是誰?
明梔有些石化,結巴了幾句才憋出一句:“你怎么會在這里?”
賀伽樹面無表情地擰上手上的依云礦泉水瓶蓋,細細看去,唇還沾著水珠。
“你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聲調頗冷。
明梔剛要回答,壓在嗓子里的咳嗽聲已經為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賀伽樹的視線下移,瞥見她手上還捏的藥板。
這人身體也太弱了。
他忽然想到,她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