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之澈的臥室就在她的隔壁,此時他臉上帶著一些無奈的笑。“抱歉啊,讓你看笑話了。”
明梔搖了搖頭,“沒有沒有,你要去安撫一下賀叔叔嗎?”
提到這件事,賀之澈也顯得有些無奈。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算了,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看著明梔一臉擔憂的模樣,他笑了笑,揉了揉明梔的發頂:“好了,你也別多想,趕緊回房間休息吧,待會一起下樓吃飯。”
明梔乖巧地應了一聲。
晚飯的時候,除了出門在外的賀夫人外,剛剛爭吵過的那對父子也均未現身,餐桌上只有她和賀之澈兩個人,倒是讓明梔松了口氣。
飯桌上,賀之澈提起他們明天要一起參加一場宴會,而這也就是賀夫人叫他們回來的目的。
往常,除了不得已的露面外,明梔會很識趣,不去湊這樣的熱鬧。
可這次似乎有些特殊,倪煦甚至特別叮囑讓明梔也參加。
吃完飯后,明梔幫著傭人收拾餐桌,賀之澈微微發愣,看到傭人只是推辭了兩句,卻沒有實質性攔下的動作后,他沉了臉色。
他站起身,有些強硬地接過明梔手上的餐盤,在明梔驚訝的眼神中將餐盤端入洗碗池。
方才還不動聲色的傭人頓時大驚起來,連忙道:“二少爺,您怎么能做這些事情呢?我們來就好。”
明梔也勸他:“之澈,你上去休息吧。”
可向來溫和的賀之澈此時卻繃著一張臉,抿唇道:“我不在家的時候,你都要做這些事情嗎?”
這不是一句疑問,而是壓抑著風暴的陳述。
明梔被他直白如炬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在,將垂下的發絲別在耳后,“沒什么的,我也只是順手幫幫忙。”
賀之澈頷首,道:“好,那我也順手幫忙。”
說著,在傭人驚恐的注視下,他挽起袖口,收拾起殘羹來。
雪白的襯衫袖口沾上了醬汁,卻渾不在意,任傭人怎么勸說也只是繼續著自己的動作。
明梔知道他是在用這樣的行為敲打著傭人,雖然不知這樣的行為是否妥當,但心中的某處位置還是不可避免地涌出一股暖意。
然而,寂靜的大廳突然響起如冰錐鑿地的高跟鞋聲。
倪煦站在飯廳門口,面色鐵青。
她的身后跟著提著大包小包的sales,顯然又是從哪個商場購物回來。
她看著正在擦著餐桌的賀之澈,聲音不由自主拔高了些,“之澈,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話說:
----------------------
第12章
掃眼過去,一圈發抖傭人就站在那里,她不由得怒從心來,“你們還敢在那里站著,把你們雇來都是吃干飯的嗎!”
戰戰兢兢的傭人有口難言,一邊是怎么都要親自打掃的少爺,一邊是怒不可遏的夫人,他們也實在難為。
倪煦早就聽賀銘今天要回來,不想看見他才又去做美容又去買衣服,花了許多錢才覺得暢快許多。
她才不會當所謂的賢妻良母,橫豎這錢不花,也會被賀銘喂了外頭的鶯鶯燕燕,還不如給自己和兒子消費。
在回家路上,她得知賀銘和賀伽樹又吵了一架,本來就不算好的心情,在看見小兒子沾污的袖口后更是跌到了谷底。
她一把拿過sales手上的購物袋向著傭人身上摔,怒罵道:“是不是賀銘和伽樹吵架,你們就覺得我們母子三個可以被欺負了!”
購物袋里的名貴衣服就這么掉落下來,傭人們皆為驚懼,卻沒有一個人敢躲,任由著她發泄。
倪煦摔得手累,只覺得心口處的邪火愈燃愈旺,便沖上了樓,來到賀銘的私人書房。
房門微闔,倪煦連門都懶得敲,高跟鞋碾過房間內的厚重地毯,直接闖進。
賀銘正用手機發著消息,見她進來,下意識就將手機倒扣在桌上。
他這套不自然的動作讓倪煦冷笑出聲,肯定又是在和某個情人通氣。
“我聽說,你今天和伽樹吵了一架,還用東西砸了他,是不是?”
賀銘本就對她闖進來的行為有些不滿,聽到她這句質問更是深深蹙起眉,責問道:“你還好意思來質問我,看看你養的好兒子,進了門連人都不問。”
倪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哪比得上你啊,我起碼不會把兒子帶到不三不四的人面前,我起碼不會因為偷情害死兒子!”
見她又將陳年舊事拉出來重提,賀銘一掌拍在紅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叮當作響。
他額角青筋暴起,怒喝道:“說什么呢!你簡直是個瘋女人,還有沒有一點當家主母的樣子!”
瘋女人。
倪煦忽然安靜了下來,不是被他的暴怒震懾,而是忽然覺得可笑——這個男人被戳破那層微薄而又可憐的自尊時,永遠只會用“瘋女人”三個字來掩飾自己的不堪。
他永遠不會明白,她眼里的瘋狂全是他親手種下的惡果。
就像此刻,他理直氣壯地站在高地,下一秒大概又要道貌岸然地說出那句:“你看,都是因為你這個樣子,我才會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多諷刺。
他親手把她逼到懸崖邊,卻還要指責她為什么不肯做一只溫順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