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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王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舒姐肯定行!”
“還沒最終定,別高興太早。”
“那也八九不離十了。”王娟給她倒了杯熱水,“你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今天下午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
下午舒染把手頭的工作處理完,提前回了宿舍。張雅琴和劉惠見她回來,都過來問情況。
舒染簡單說了說。
“那就好。”張雅琴拍拍她的手,“小舒啊,你這幾年不容易,該有的回報也該來了。”
“就是。”劉惠說,“去首都開會,多大的榮譽啊。到時候讓全國都看看,咱們邊疆教育是怎么干的。”
舒染笑了笑,沒說什么。
晚上她一個人待在房間里,終于拆開了廖承給的那個信封。里面是十幾頁信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前半部分是關于匯報內容的建議——結構可以怎么調整,案例可以怎么加強,數據可以怎么呈現。每一條建議都很具體,看得出來是認真思考過的。
后半部分,筆鋒忽然變了。
“舒染,寫這些建議的時候,我常常想起當年在聯誼會上你的樣子。那時候你說‘青年人要志在四方,要為國家做貢獻’。臺下很多人鼓掌,但我知道,說這話的人里,真正能做到的沒幾個。”
“你做到了。不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好。”
“作為舊識,我為你驕傲。作為教育工作者,我向你學習。”
“此去經年,我們都變了。你變得更堅韌,我可能變得更世故。但有些東西沒變。”
“希望你能站上更大的舞臺,讓更多人聽到邊疆的聲音。也希望你一切都好。”
信到這里結束。
舒染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
窗外又下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畜牧連的地窩子,想起啟明小學的第一堂課,想起陳遠疆在星空下講的故事,想起孩子們舉著作業本說“老師我會了”的笑臉。
這些才是真實的。那是她有動力站在這里的很大一部分理由。
至于廖承的欣賞、廖承的感慨、廖承的回憶,那都是別人的故事。她只是恰好在這個身體里,恰好要處理這些遺留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接受工作上的認可,保持專業上的交流,淡化私人層面的牽扯。廖承是上級,是評委,是可能幫助她事業前進的人,但也就到此為止。
舒染把信封鎖進抽屜,關燈上床。
明天,工作組就要離開了。而她要繼續在這里做她該做的事。
雪越下越大,覆蓋了街道,覆蓋了屋頂,覆蓋了這個邊疆城市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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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廖承這個角色,以及他與舒染之間那些微妙的過往時,作者君猶豫了很久。
我在想,這么寫會不會給舒染的感情生活著墨過多,讓一些讀者覺得,一個一心搞事業的現代獨立女主,不該有太多感情線索?或者說,讓不止一位異性對她抱有欣賞或好感,是否會給她的事業線蒙上桃色濾鏡?
但后來我想,憑什么不可以呢?
舒染聰明、堅韌、有魄力、有情懷,她改變了無數人的命運。這樣一個人被身邊的異性看到并欣賞,甚至產生感情,恰恰是她人格魅力的折射,這不是對她事業成就的稀釋或污名化。
我周圍似乎總被一種規訓束縛:一個追求事業的女性,最好情史簡單,最好不被太多異性青睞,否則她的努力和成就就容易變味。可性別如果反過來呢?這種雙重標準,我不想遵循。
舒染值得被愛,值得被欣賞,這和她想不想、要不要接受是兩回事。她的重心永遠是她自身。但事業之路有人被她吸引,有人為她駐足,這本身就很動人,也是她力量的一部分。
所以,我思量再三,最終決定就這樣寫。讓舒染去影響她周圍的世界,她不必刻意收著,她配得上這一切。
愿我們都能掙脫那些束縛,去看見并書寫更遼闊的人生。
第151章
廖承和工作組離開后的第四天, 單位里氣氛微妙。
舒染照常上班,處理日常工作,但能感覺周圍有很多人等著看結果。
李衛國這幾天不像往常那樣到處串門閑聊。有兩次舒染在走廊遇到他, 他都只是點點頭,快步走開。
王娟倒是忍不住, 中午吃飯時小聲說:“舒染,我聽說李組長前幾天晚上去周書記辦公室了,待了好久。”
“可能是匯報工作。”舒染夾了塊白菜。
“可昨天書記去省里開會了呀。”王娟眨眨眼, “今天早上才回來。”
舒染沒接話。她知道李衛國在活動什么——邊疆教育發言人這個位置,不只她一個人想要。整個邊疆系統里,有資歷、有背景的人不少。她一個出身有瑕疵的基層干部能走到現在這步,靠的是實打實的成績, 但最終能不能上去, 還要看很多因素。
下午兩點, 周書記的秘書小張來辦公室:“舒染同志, 書記請你去一趟。”
舒染放下手里的文件:“現在?”
“嗯, 書記說挺急的。”
辦公室里, 王娟和李衛國都抬頭看過來。舒染理了理衣服下擺,起身跟著小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