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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店大廳的氛圍對于她這種習慣宅在家里的人來說確實算不上好,尤其是她為了融入周圍不顯得扎眼,特意穿了自己最成熟性感的一件衣服,還照著網上的教程畫了個十分艷麗的妝面。
這是她上次來吸取的教訓,那時候她也是過來找嚴穆,還是高中生的她直接穿了校服過來,她本來就長得乖,那感覺就和羊入虎口一樣,路過哪個小混混都要被調笑兩句。
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無論在什么地方,特殊就會被人注意到,而如果成為之一,誰還會在意你是阿貓還是阿狗,來抓貓還是抓狗。
童琪安安靜靜地坐在自己的卡座上喝橙汁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看看二樓的樓梯口。
坐在她身邊的男人瞟過一眼,用的是小丸子掛件玩的是《戀與制作人》,面前擺著的是她點的第二杯橙汁,一看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
“橙汁不好喝,這杯茶的味道也是甜的,試試看?”童琪正在專心致志地抽卡,猶豫要不要氪一發活動,面前突然被推了一杯酒。
童琪帶著幾分詫異地抬起臉,果然如那男人所料,是一張萌噠噠的小圓臉,眼神懵懵懂懂的,哪怕在兩頰拍了很深的陰影,但化妝的手法一看就是新手。
像這種女孩兒在夜店里很少見,卻也不是一個都沒有,有被朋友拉過來的,有和男朋友鬧別扭賭氣的,往往都是最容易上鉤的哄騙對象。
男人把一杯藍莓茶推到童琪面前,精致的高腳杯,杯側插著檸檬片,低下頭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藍莓香,好像是普通的藍莓果茶。
但在這種地方不能喝陌生人給的東西童琪懂,她又把藍莓茶推回去:“謝謝,我不太喜歡藍莓口味的東西。”
男人也不勉強,把藍莓茶放到一邊:“來這里不喝酒多沒意思,想喝什么我請?!?
“不用了,我開車?!蓖魇钦娴牟簧瞄L應付這種人,臉上出于禮貌的笑已經快掛不住了。
說完這句話,她抱著自己的橙汁要換座位,手腕卻讓人扣住了。
“小姑娘,這地方來了就得做好準備,不然掃了大家的興,誰都不愉快。”
童琪:“……”
我來夜店坐坐又不是坐臺需要做好什么準備,倒是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做好打人的準備了。
“別這樣,放開我啊。”
女孩兒的聲音聽起來無措又委屈,雖然她無措是因為今天穿了包臀裙高跟鞋,動腳不方便,動手的話一只手被人扣住,另一只手還拿著橙汁和手機,橙汁怪貴的,她一點都不想便宜這個流氓潑他一臉。
她委屈地想,如果她這時候先把橙汁干了,然后再把手機放在一邊,最后再扇這個臭流氓一巴掌是不是顯得自己太小家子氣了。
可她看起來太乖,任誰望過去都會覺得她受了欺負,而且害怕得不得了。
這邊動靜有點大,本來就在找人的嚴穆看到童琪的手腕被一個陌生男人攥在手里瞬間紅了眼,三步并作兩步跨過去,隨手抄過一瓶酒往那男人后腦勺上砸。
“哐當”一聲,得虧伏特加瓶子是鋁的他又用力過猛,這一下直接砸脫飛出手,不然又是一場頭破血流的惡性事件。
但能飛出兩三米的瓶子昭示著嚴穆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那男人被他砸倒在地半天沒爬起來。
大概是也喝了酒,那男人自然不甘心被白白砸這一下,愣神片刻又要撲過來,可惜這一次都沒等他靠近嚴穆,側臉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身體也不由順著這巴掌的力道倒過去,人砸在桌面上,撲棱掉一地的酒。
跟著嚴穆一起的幾個朋友差一點就要上來拉架,避免他們嚴哥生氣起來又把人打個半死,看到這一幕全都傻在那里。
只見他們表面上柔柔弱弱小白兔一樣的小嫂子當真一巴掌抽飛了一個一米八多的男人,而且這還不算完,總算騰出手的童琪用一種對瓶吹的豪邁喝干了大半杯橙汁,再把杯往桌面上一放,并不熟練地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來到那男人身邊,扯著他的領子把他摔在地上,細尖的鞋跟懟在他的腰窩,生生把人踩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哥幾個整齊又瑟瑟發抖地后退一步,看向嚴穆的目光五彩斑斕,仿佛真的看到了他被人按在地下揍的未來。
和氣急了嚴穆不一樣,童琪打人很有分寸,她踩的地方也只是疼,充其量使人失禁,并不會造成什么實質性傷害。
所以放任那個男人叫了一會兒,童琪便大發慈悲地卡在他失禁的邊緣收回腳,然后仗著自己今天穿著高跟鞋墊高了一截,自以為氣勢很足地昂起頭和嚴穆對峙。
嚴穆見她走近了,立刻不自在地別開眼——果然要命,她今天偏偏穿了件低胸的裙子,白皙圓潤的胸脯下腰帶勒著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身,晃得他剛才喝過的檸檬水都有點上頭。
她怎么能穿成這樣來夜店呢?得有多少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她瞧。
“童童,你怎么能來這里,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他有點想把她胸前的布料往上拉一拉,可一想到那樣做會觸碰到的肌膚,他不敢。
童琪才不會輕易妥協:“我都沒管你去哪,你憑什么管我,我一個享有人身自由的成年人想去哪就去哪,你是我什么人就要管我?”
“我……”嚴穆一時語塞,是啊,他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資格管她。
半晌,他喉結滾動一下,艱難開口:“那我以后不來了,你也不來了行嗎?”
“行呀!”童琪就等他這句話呢,她湊得近近的,鹿眼彎的像兩輪醉人的下弦月一樣,“那我們現在回家,好不好?”
……嚴穆真的要炸掉了。
第25章
童琪說:“那我們現在回家, 好不好?”
于是平日里和嚴穆廝混在一起的幾個狐朋狗友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嚴哥一點脾氣沒有地叫人家拉出夜店,塞進一輛不足十萬的代步車里。
車是童琪買來以備不時之需的, 她平時坐地鐵比較多, 偶爾需要開車憑這部車的性能也完全夠用。
不過嚴穆大概真的這輩子沒坐過這么便宜的車,坐上副駕駛之后總覺得哪里不太自在, 他一抬手差點碰到她掛檔的手,才恍然是車內空間太小, 這么近的距離, 他幾乎聞得到她甩頭時發絲飄散出的洗發水味道。
童琪把嚴穆運回家時已經晚上十點了,回到家解鎖手機, 發現已經改名成“今天嚴哥還把持得住嗎”的小群里早炸開了。
她是作為特殊嘉賓被邀請加群的, 平時基本不說話, 就偶爾看看群里的人胡說。
今天他們胡說的內容主要是嚴穆怎么怎么聽她的話。
——重大進展!自從我認識嚴哥, 就沒見他脾氣這么好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