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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琪裝作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誰知道,大概人家是神仙喝露水也能活……”
說到這里,時蜜卻看到她眼圈紅了,眨眨眼睛才沒讓眼底的霧氣凝固掉下來,分明是心疼得不得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發紅的眼角:“沒事,最近眼睛不太舒服,總容易掉眼淚。”
停頓一下,又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我過去一直以為沒有我他也會活得很好,沒想到會是這樣,所以我必須得回到他身邊,不然他快活完這一輩子了,還沒過過一天像樣日子。”
……
童琪搬來的東西總算讓這間房子有了點家的感覺,等家具和鍋碗瓢盆都歸位得差不多,她和時蜜又特意去了一趟超市買吃的和生活用品佳。
這期間嚴穆全程老老實實地坐在客廳,好像個被惡霸虜回山寨面對一窩土匪不知所措的小媳婦。
“中午想吃什么?”她們從超市回來已經中午了,童琪把該裝冰箱的裝冰箱,然后捧著個巧克力味的可愛多蛋筒坐到他身邊,發現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的冰淇淋立刻又戒備地離他遠些,“這個不能給你吃,太涼了。”
嚴穆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他哪里是想吃她的冰淇淋,分明是她伸出舌頭舔冰淇淋的樣子太作孽……作孽到他險些壓不住那些足夠進掃黃打非辦的想法。
他的左手握拳又松開:“你們吃吧,我有事要出去。”
頓了頓,續道:“晚上也不用等我,我今晚不回來。”
嚴穆是不可能和她住在一起的,沒地方去大不了找酒店,反正就算他真去酒店,她也不可能冒充不正當服務人員往他門縫里塞小卡片。
但當他干凈利落地上了平日廝混在一起的紈绔朋友的車,發現童琪自始至終都沒攔他一下,又覺得好像哪里不太舒服。
這份不舒服讓他作死欲空前爆棚,不顧自己剛出院的身體狀況叫了一群人打算徹夜出去嗨。
現在還能被他叫出來的都是平時聽他話沒說的,像夏初徐朗之類的損友早把塑料兄弟情演繹到了極致,恨不得把他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他打電話不接,發短信微信也不回。
可惜這些聽話的人是讓他叫出來了,到頭來五六個大老爺們居然生生在酒吧對著一桌子檸檬水和爆米花面面相覷佳。
“誰點的單?我來這里是喝檸檬水的嗎?”嚴穆氣得差點摔杯子,“我過去就教他這么玩的?”
剩下的人你推我我推你總算推出那個點單的哥們,他大學還沒畢業,就是跟著他家哥哥出來見(dang)世(qiang)面的,讓嚴穆一吼差點哭了:“嚴哥,對對對不起,啊對,初哥和徐哥剛才好像還在群里說過嚴哥胃不好不能喝酸的,我這就讓服務員換溫水。”
嚴穆:“……”
噎了好半天,他真的忍不住摔杯子了:“敢情一個個都聽夏初和徐朗的,他倆給你們錢花還是我給你們錢花,我特么的說話不好使?”
小男孩兒讓杯子砸地上的聲音震得一哆嗦:“沒……但初哥和徐哥說,要是不聽話嚴哥家的小嫂子能把嚴哥您按地下揍,讓我們自己看著辦。”
嚴穆:“……”
合著童琪要把他按地下揍這件事已經全世界都知道了是嗎?
喝酒喝不成,嚴穆決定不能讓那兩個罪魁禍首太好過,管別人要了手機給夏初和徐朗打電話,這次果然打得通,只不過夏初那邊接電話的是他老婆。
影后顧亦晗一直看不慣嚴穆有事沒事帶夏初去那些不干不凈的地方玩,過去好歹可憐嚴穆孤家寡人一個又活不了幾天才把老公借給他,現在童琪照顧他有多無微不至不瞎的都看在眼里,她還會讓夏初陪他作才怪。
“嚴老板,以后您別給夏初打電話了。”顧亦晗和他說話的語氣很客氣,客氣得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我家夏初就喜歡在家給我洗衣做飯帶孩子,業余時間拍拍戲掙多少錢也全給我,和您這種有家不回的不是一路人。還有他想要那個游戲機我已經給他買了,您用什么理由都不帶把他勾出去的,不如省點力氣等著回家被按地下揍。”
說完這些顧亦晗就把電話掛斷了佳。
嚴穆也特么日了狗,再打給徐朗,徐朗倒是自己接的,可沒等他發火,那邊先很嚴肅正經地問了他一個問題:“嚴穆你現在是不是在三里屯咱們常去的那家店?”
這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嚴穆不屑地“哼”一聲:“當你爹我和你一樣智障,你別想告訴童琪我在哪,你都找不著我,她更不可能知道。”
徐朗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為難:“啊……那還有個問題,我已經和小童童報了那家店的地址,她說不打擾你,就待在一樓大廳點杯橙汁等等你,有需要的話好接你一起回家,她真能把你按地下揍吧,要是真的應該挺安全的……”
“靠,徐朗我恁死你!”徐朗還沒說完,嚴穆就把手機摔回借他那個人的手里,“嚯”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外走,“誰駕照分多不怕扣,至少照120邁給我飆,半個小時內我要趕到三里屯。”
第24章
徐朗和童琪說, 三里屯最大那家夜店就是我們最常去的根據地,因為你嚴哥哥從來是那種喝什么酒無所謂但老子就要喝最貴的類型, 別問我他這么浮夸的習慣怎么養成的, 我也不知道,畢竟全北京就他和夏初開著輛防彈越野滿街跑。
童琪弱弱地問了句那里的橙汁多少錢, 如果一晚上只喝橙汁的話一萬塊能不能喝到她把嚴穆等出來。
雖然徐朗也是常客,這問題倒把他問住了, 因為他們每次去都是挑貴的開洋酒, 誰大半夜跑去夜店喝柳橙汁,這和到五星級酒店點榨菜絲有什么區別?
于是他回了童琪一句不知道, 想了想又轉過去五萬塊錢, 確保她無論被推銷了什么都能先應付一下, 至于一下之后, 反正嚴穆要是知道她來,也不可能繼續在店里待多久。
但他沒想到嚴穆會鐵了心不想讓她找到,特意挑了家離三里屯挺遠的店。
按照如今這種情況, 就算嚴穆再不怕扣分往死里飆,北京的路況擺在那里也很難把速度提起來,現在出發趕過去怎么都要一個小時。
“嚴哥,你別著急, 小嫂子不是說去了只喝橙汁嗎?”現在負責給嚴穆開車的沒有夏初那么好的心態, 也架不住嚴穆要把他換下來再趕去副駕駛去掛檔,“又不喝酒,一定沒事的。”
嚴穆心煩地磕出一根煙叼住, 打火機的火苗在昏暗的車內亮起,“蹭”地擦著了煙葉,借著煙草的味道總算讓自己暫時平靜下來。
其實因為車禍摘除右肺后他很少抽煙,倒不是為了身體健康,他巴不得早點把自己作死讓童琪繼承遺產,只不過那件事過后不久夏寶貝出生,他再不想好好活也不能天天薰夏初一身煙味,他回去還要哄孩子的。
久違的煙草氣息嗆得喉嚨有點辣,他忍不住咳嗽兩聲,身旁負責給他開車的人立刻擔憂地看過來:“嚴哥,要不你把煙掐了吧,小嫂子看到肯定不高興。”
嚴穆不耐煩地呼出一口煙氣:“她高不高興我都這樣了,開你的車。”
話雖這么說,真到了那家夜店門口還是老老實實地掐了煙,開車的見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么叫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他們嚴哥簡直可以口嫌體直四個字做代言了。
夜店的值班經理認得嚴穆,見他帶人進門急忙迎上來:“這不是嚴總嗎,有段時間沒過來了,還是老房間?”
嚴穆沒理他,直接往大廳里闖,還是他身邊的人幫忙解釋了一下:“我們嚴哥今天不是來玩的,來找人,你這兒今天來沒來過一個只點橙汁看起來挺乖的妹子?”
經理一聽也愣了,他們這里一天的流水量很大,能記住的都是大單,點杯橙汁誰會記得?更何況聽他們的描述這妹子好像還挺低調。
童琪確實挺低調的,她活了29年就來過類似的地方兩次,一次是高中一次是現在,偏偏兩次都是為了嚴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