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開始種冬天的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約這個人太熱烈了,他永遠張揚、恣意、驕傲囂張。對于喜歡的人,他從不吝嗇展示自己的欣賞,他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他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上天的寵兒,而他明媚自信,擁有著所有一切的資本。
他的喜歡從不遮掩,曾經毫無保留,一心傾注在自己身上;但是現在,沈約的愛卻變得沉默,讓衛瑾川感覺不到他對自己的喜歡了。
頭發已經吹得差不多,衛瑾川沉默地把吹風機抽了出來,沈約睜眼看到他不安的樣子,彎唇笑道:“怎么這么想?”
衛瑾川搖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很多事也許剛開始只是一個直覺,沒人說得清直覺準不準,但它就在那里,擾亂人心。
猝不及防的,超市里那個向沈約搭訕的歐洲面孔又浮現在眼前,衛瑾川已經不太記得那個男人長成什么樣,心里的不安卻越發放大:“沈約,剛才超市里……”
沈約仰起臉看他,面容干凈白皙,鉤子似的疑惑“嗯”了一聲。
“那個男人,”衛瑾川的心臟在他的注視下逐漸平靜,“我覺得他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
“他看你的眼神,”衛瑾川想了想,“不像是第一次遇到你……沈約,你來這里這兩天有沒有去過什么地方,我懷疑你被盯上了。”
“是嗎?我不知道。”沈約慢條斯理地應著他,目光逐漸變得憐憫。
衛瑾川這樣子還真是,蠢得有點……可愛?
不得不說,這小孩確實有點敏銳,可惜研究方向對了,結果卻是錯的。
愛德華對他何止是“盯上”那么簡單?
衛瑾川原本還不覺得,被自己那么一說,反而一些剛才沒注意到的細節又浮了上來。
然而還沒來得及細想,衛瑾川卻突然在枕頭上看到什么,他立馬回神,彎下腰撿起那根深棕色蜷曲的頭發舉到沈約面前,臉色慘白:“這是什么?”
沈約的房間,他的枕頭上,怎么會出現別的男人的頭發?
衛瑾川不愿深想,腦子卻不受控制地順著手上的這根頭發往下想去。他的脊背發涼,身上也隨之盜了一層冷汗,衛瑾川覺得自己有些天馬行空,竟然會把兩件那么遠的事聯系到一起,可……剛才在超市向沈約搭訕的那個記不清臉的歐洲男人,他的頭發也是這樣的深棕。
衛瑾川聲音發寒,手都在抖:“沈約,你的頭發好像不是這個顏色。”
沈約心下一沉,想要把那根頭發搶走,卻被衛瑾川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這個欲蓋彌彰的舉動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衛瑾川覺得自己要瘋了:“是剛才那個男人是不是?你跟他、你們睡過了?”
不等沈約回答,衛瑾川腦子里飛快閃過什么,他高聲道:“那盒避孕套、你剛才在超市拿的那盒避孕套,是不是給他用的?”
沈約靜靜地看著他,相比于衛瑾川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憤怒,他冷靜得近乎冷血。
他最終還是從衛瑾川手里抽出了那根頭發,然后輕飄飄扔進垃圾桶里,他審量著衛瑾川:“你生氣了?”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不該生氣嗎?”這幾個字幾乎是衛瑾川從嘴里擠出來的,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我睡了你、我想對你負責、我大老遠從國內飛到這兒,連時差都沒來得及倒,可你在干什么?在我因為你沒參加團建而心急如焚的時候、在我在飛機上想著見你的時候,沈約你告訴我,你那個時候在干什么?!”
“所以呢?”沈約用力咬了咬舌尖,直到血腥味溢出,才終于把那股躁動想要貼到衛瑾川身上安撫的奇異感覺壓下,“我也說過,我不用你負責,我們現在什么關系都沒有,你為什么生氣呢?”
他有什么資格生氣呢?
還他為什么生氣?衛瑾川要被這句話氣笑了:“你不是喜歡我嗎?我要對你負責,你喜歡我,為什么不能接受?”
沈約笑了,輕輕淺淺的,仿佛面前的衛瑾川沒有生氣質問,仿佛他們不是對峙,而是朋友之間普通的交談。
“是啊瑾川,我喜歡你,所以呢?”沈約聲音再平靜不過,“可為什么我喜歡你,只要你說出‘負責’兩個字,就一定要對你感恩戴德,接受你的負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