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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對上衛瑾川的眼睛,那些有的沒的各種想法就通通說不出來了。沈約知道那是所謂的世界意志在作祟,可他毫無辦法,他揉了揉眉心說:“瑾川,我很喜歡你,但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要有一點私人空間。”
“為什么?”衛瑾川不能理解,“你喜歡我,為什么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這是兩回事,”沈約耐心地解釋,“我們畢竟沒有名分,這樣不清不楚的,對誰都不好,你說是嗎?”
“那就在一起啊,”衛瑾川不知道他這有什么好糾結的,“我一直都說了,我要對你負責,你又喜歡我,為什么我們不在一起?”
“……”好有道理。
沈約沒法跟他解釋,兩人無聲地對視幾秒,良久,沈約把吹風機遞給他:“算了,幫我吹頭發吧。”
說完他很自然地坐到床頭閉目養神,就等著衛瑾川來伺候他。
衛瑾川低頭看被他塞進手里的吹風機:“還是說……沈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沈約還在想要怎么找個正當理由把衛瑾川趕出去,只聽到有人出聲,卻聽不清他的內容:“什么?”
“……”衛瑾川看著他濕漉漉的后腦勺,內心天人交戰,最終還是把那股異樣的心思吞進咽喉。
沈約的發質很軟,又軟又細卻并不塌,衛瑾川先拿干帕子給他擦了一下,發絲擠在帕子里輕輕摩擦,很快就被吸干大半水分。
頭皮因為頭發的牽動而有著輕微的觸感,麻麻癢癢的很舒服。沈約懶聲發問:“你什么時候走?”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趕自己離開,衛瑾川有些不高興:“我們不能住一起嗎?反正你這的床也夠大,實在不行的話……我睡沙發也行。”
沈約說:“那怎么行?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為你們衛家要破產了,對你名聲不好的。”
名聲?衛瑾川心里好笑,他名聲最差的時候就是沈約大張旗鼓追他那三個月,當時他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個桃花不斷的同性追求,給他帶來不少麻煩,那時候沈約倒沒想過他的名聲。
沈約不知道他所想,聲音逐漸揶揄促狹起來:“大老遠跑這兒來不給自己訂個酒店?你是想睡大街嗎?”
衛瑾川自知沒理,聲音低了下去:“我來得太急,忘了。”
怕沈約真要趕自己走,他又快速說:“現在這個時間想要再訂房恐怕有點困難,不然我就住你這里吧,我給你付一半的房費。”
房費?沈約聽笑了,他堂堂沈家小少爺,哪里會缺衛瑾川這么點錢?
“那可不行,”沈約聲音帶笑,卻又摻著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這要傳出去,還讓別人以為我落魄了,連出來開房都要先壓榨情人一半。”
他這聲“情人”喊得十分輕佻,就好像他持之以恒追了衛瑾川這么久,也不過是個供他消遣的玩意似的,聽得人眉頭發皺。
“不會傳出去的,”衛瑾川說,“這里只有我們兩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的。”
他不喜歡沈約這一套套看似周全實則借口的說辭,男人的頭發已經擦得差不多,衛瑾川把吹風機插頭插上,語氣僵硬:“還是說……沈約,你一直拒絕跟我一起,是不是有什么別的原因?”
他的心思未免太敏感,沈約故技重施,繼續裝傻:“什么別的原因?”
“比如……沈約,你真的還喜歡我嗎?”
他問話的聲音輕輕的,可作為聽眾,沈約聽得出來衛瑾川其實并不輕松。他默了默,身體下意識心疼起來,沈約強迫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夢里他死在手術臺上的慘狀,他幾乎要把手心掐紫,好不容易恢復點知覺,笑問:“怎么會這么問?”
“我不知道,”衛瑾川搖了搖頭,看上去也很迷茫,“沈約,我覺得你好像不太一樣了。”
“哪里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衛瑾川手里掌著吹風機,一遍又一遍的來回給沈約吹著頭發,他的聲音在呼嘯的風里有些失真,“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你好像沒之前那么喜歡我了。”
之前沈約會想著法的找他、會出現在任何一個他可能出現的地方請他吃飯、會經常發消息給他分享身邊有趣的事、會不時準備些驚喜、會驅車跨越大半個海城,只為了見他一面。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那樣滿心滿眼只有他的沈約不見了,現在沈約好像依然很喜歡他,說出口的永遠是溫柔的情話,可是他不會再為自己準備驚喜、不會時時刻刻給他發消息、想要見他,甚至他主動找上來,沈約好像也并不高興,無時無刻不再想讓他走,讓他沒有一分一毫自己被愛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