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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吧。”
江策一步分作三步,還是走回了廂房。他蓋上被子,準備睡覺,然而怎么都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睛都閉厭煩了,還是睡不著。
于是江策干脆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帳子,借著屋內的幽燈開始數上頭的石榴花。
“……七、八、九、十.......十六、十七、十四……”
數錯了。
他感覺有些困,有些暈,連數數都數錯了。于是搖了搖頭,準備重新數。
可是重復數了幾次,每次都數著數著就糊了,數不清了。
江策有些迷惑,這帳子上的花明明沒有那么多啊,怎么總是會數錯呢。
厚厚的被子蓋在身上有些熱,他干脆一把掀開,抱膝坐在床角,繼續數花。
可是越數越暈,越數越熱,越數越燥。
江策摸了摸自己的臉,已經發燙了。
他撐著有些沉重的腦袋想,難道是著了風寒嗎?可是,不應該啊。
“咳咳咳”
江策咳了兩聲,又脫了件衣衫。
“……好像沒那么熱了。”
他晃了晃腦袋,直接跪坐著一頭栽進被子里,準備就那樣睡。
然而沒過一會兒,好像更熱了,更燥了。江策甚至覺得自己跟個火爐一樣燒了起來。
他爬下床,拿起茶壺直接灌水。
喝了水,又更暈了,腦子糊成一團,于是一屁股坐在了冷冷的地上。
江策抱膝而坐,呆呆望著窗,自己已經燒成一團了。
“啊……原來是這樣。”
他立刻起來,跌跌撞撞扶墻往外跑。廊檐下靜悄悄,卻點了一廊的燈,照亮著腳下的路。
“砰砰”江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又嘗試推了一下,門在里頭被鎖死了,甚至都被抵上了。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去扒窗。可是窗戶也鎖上了,開了一扇兩扇都不行。
江策步子快,呼吸急促,臉已經燒紅了到了耳根。
“還有……一扇……”
他繞過廊,翻上墻,順著桂花樹往下爬,爬到了最后一扇窗下。
“咔噠”
那扇小窗被江策打開了,打開的一瞬間他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可是一道道翻涌難抑的浪潮吞沒了清醒,他立刻爬上窗。
許是太興奮,手腳都比平常靈活多了。他一下子就滑溜進那扇花窗里頭,落在了鏡臺前。
江策還不忘回頭關上窗,借著光,瞧見那小窗上貼著兩團窗花。
紅紅的,圓圓的,像大婚時貼的那兩幅。
他沒想太多,只輕手輕腳爬上床。
薛嬋側臥著,埋在被子里,只有散下來的頭發閑閑垂在枕上。
很熱、很想、很難忍。但是薛嬋會生氣的。
他退了退,跪坐在薛嬋背后,挑起了兩縷頭發。
江策把頭發捧在手里,低頭蹭了蹭,露出滿足的笑。他坐在床邊,抬起眼看見了珠簾上掛著一盞燈。
很圓,像月亮。
才猶豫片刻,他又俯下身去親枕上的頭發。
只要輕輕的,就不會被她發現,她就不會生氣了。
可是真的親上去,江策又想親的更多一些。于是他又飛速親在了薛嬋的臉頰和肩頭,只輕輕啄了兩口。
“不夠欸……”
江策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一角,鉆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薛嬋一腳把他踹到了床尾。
她喘了喘氣,捋順頭發,靠枕懶倚。
“你溜進來干什么?”
江策抬起緋紅一片的臉,唇上晶晶亮。
“我難受……”
他掀開礙事的被子,親在她的小腹,一路往上。直到兩人的呼吸纏在一起時,他才將臉從峰間抬起。一雙眼睛瀲滟流光,可憐兮兮。
“我難受,我真的難受。”
薛嬋捏著他的下巴,突然間問他。
“去年春天,你給我寄的信里,那幾張紙上寫的是什么?”
江策被問得暈頭轉向,話進了耳朵,腦子卻半天沒聽懂。他就用那雙無辜迷茫的眼睛,望著她。
薛嬋此時柔柔勾唇,好心地又重復了一遍。
可是江策此時腦子里的東西太多了,那樣久的事情,他怎么能記得住呢?
“我忘了。”
“那就從床上滾下去。”
“我不要!”
江策立刻撲下去,抱著薛嬋的腰死皮賴臉。
薛嬋去推他的腦袋,去掰他的手。兩相拉扯之下,她身上慘綠愁紅的衫裙就被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