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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
薛嬋點了點頭。
江策跨出門,又回頭,試探性道:“我晚上會早些回來陪你的......”
薛嬋放下筷子,應(yīng)了聲:“好”
他笑起來,幾個大步就蹦出了院子。
江策走后,云生初桃?guī)讉€人都坐在了薛嬋身邊,托著臉問她。
“姑娘是在生氣嗎?”
“我現(xiàn)在沒生他的氣。”
“那晚上要把枕頭被子都搬回來嗎?”
“不用,再備床新的吧。”
“好嘞”初桃點了點頭。
薛嬋慢慢吃著,也是近幾天難得的喝了兩碗粥。
幾人各自忙去了,云生在整理她的畫稿,薛嬋坐在窗下拿剪子剪窗花。
昨天在廟會上看到的那個窗花樣子她很喜歡,可惜人太多沒買到。
“云生”
云生麻利整理好,走過去。
“怎么了嗎?”
薛嬋向她招了招手,云生把耳朵湊近。
“你出去一趟……”
她在云生耳邊說完,云生紅了臉,有些囁嚅:“這能行嗎?”
薛嬋撣開落在裙上的紅碎紙:“你盡管去就是了。”
“那好吧”云生一邊咬著手一邊往外走,想著該怎么弄這事。日光在她身后悄悄移轉(zhuǎn),落下一地昏黃。
她是和春娘一起回來的,幾人買了好些鮮肉蔬果,然后一頭扎進廚房再也沒出來過。
江策并沒有回來,倒是先遣人送了信給薛嬋。
他說事務(wù)繁多,估計要很晚,讓她自己先吃飯。
薛嬋自然是不會委屈自己的,當(dāng)即就讓人傳菜,甚至和薛承淮春娘等人還開了場小小的秋宴。
薛承淮又不知道結(jié)識了哪里的新朋友,弄來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甚至一大早就往外跑。
聽跟著的人說,他不知道在哪處的祠廟里畫壁畫呢。
一散了席,薛承淮就拄著那副拐杖刺溜溜地跑了。
薛嬋和云生幾個人在小園子里散步,一彎尖尖月上檐瓦,晚桂凝香。幾人撣下最后一水的桂花,兜在衣衫上。商量著做香包,熬蜜糖。
薛嬋倒是想起蕭陽君送給她的幾個香方,打算等空閑了制些香玩兒。
她折下桂花,抬頭看月牙。
“可惜了,不是圓月。”
但也無妨,缺憾都能填補上。
她們帶著桂花回去的時候,江策正好回來了。
薛嬋進門,把桂花插瓶:“你吃過了嗎?”
“沒呢,事情很多沒空吃飯。”江策解下束袖,在盆里洗了手。
云生帶著人來布菜,薛嬋就拿著香方坐在他對面。
許是真餓了很久,又或是那些菜都是他愛吃的,江策吃得風(fēng)卷殘云。
薛嬋給他盛湯。
江策喝了兩口,感覺很像以前做過的天香湯。他喝一碗,云生加一碗。
直到第三碗盡,薛嬋開口叫停了。
“再吃晚上該難受了。”
江策悻悻放下碗筷。
不過她說得對,再吃腸胃不舒服了。
云生和初桃立刻撤了碗盤,幾人端著走的步子飛快。
江策在外頭轉(zhuǎn)了兩圈消食,聽見有人在院墻外頭說話,聲音很低很小,又被院墻隔得斷斷續(xù)續(xù),聽不大清楚。
“都倒干凈了嗎?”
“倒了倒了,我還特意刨了個坑給埋起來。”
他張著耳朵要聽墻,那對話又一下子沒了。聽不著墻角,江策又轉(zhuǎn)了兩圈回去找薛嬋。
她正在書案前研制香餅,江策湊近她。
“我病還沒好,離遠些。”
薛嬋抬眼睨他,江策又訕訕然蹭遠了。可是他不挨著薛嬋又實在難受,干脆拿了個墊子坐在書案前的地板上,趴在桌上看她寫香方。
他挑了個話口子:“你今天看大夫了嗎?大夫說什么了?好些了嗎?”
“好多了,再喝兩天藥就沒事了。”
“那我……”江策聲音弱下去,“我晚上能過來嗎?”
薛嬋拒絕他:“不能”
“哦,那好吧……”
過了很久,薛嬋寫完香方。
江策自己站起來,把墊子放回原處整理好,抱著蝴蝶枕失意往外走。
走了一會兒,他又從門后探出腦袋來。
薛嬋抬眼,他道:“我就是看一看你,好睡覺。”
他扒著門,戀戀不舍:“……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