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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嬋半天插不上嘴,趁著他稍稍停嘴的時候,想開口解釋:“那個,他是......”
江策以為她這個時候還要微對方開脫,眼里有團幽幽的火,沒好氣道:“你閉嘴,不許你說話!”
“......”
薛嬋被他當頭一喝,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江策冷笑一聲,慢悠悠的,倒是多了幾分嘲諷道:“瞧你這一身,好歹還是個讀書人呢,這圣賢書都到哪去了?”
李霧被人突然推開還有些懵,可江策如疾雨般的指責盡數砸在他身上,更是有些發暈。
他低頭緩了緩心神,抬眼看向這個高挑秾麗的少年,又看了看薛嬋隨即反應過來。
即使面對著江策的呵責,他也沒有絲毫氣惱,反而會心一笑。
“這里人多眼雜,不如咱們換一個地方如何?”
江策余光見人群中已有一些人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鄭少愈立刻上前笑嘻嘻湊打了個圓場:“哎呀,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咱們說開了就好,說開了就好。”
他提議道:“咱們去凝翠樓吧,喝茶聽曲多合適呀。”
江策沒有說話,算是同意。
鄭少愈走向李霧,伸手粲然一笑:“嘿嘿,這位仁兄請。”
江策低頭,一挑眉:“走吧,薛大姑娘。”
薛嬋往前走去,江策抱臂慢悠悠跟在她身邊。
才進門,有女侍上前。
“上二樓”
“是”
女侍引著他們走上樓,鄭少愈走在前頭和李霧聊得熱絡起勁。
江策與薛嬋走在一起,薛嬋想避開他,于是跨了幾步階梯。
江策長腿一伸,三步并作一步地就又在薛嬋身邊了。
“你跟他熟嗎?你這么關心他?”
薛嬋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懶得理他沒有開口。
“你是個鋸嘴的葫蘆精不成,我問你你怎么不說話。怎么?難不成你嫌我耽誤你好事,生氣了呀?”
“薛嬋,你有沒有禮義廉恥啊。”
“你說話呀,說呀說呀。”
“......”
薛嬋實在是不明白,為什么一個人長了一張很招搖的臉就算了,還多長了一張嘴。
實在是話太多,吵得人心煩。
定是那日黃昏碧波太亮了,照得她眼瞎心盲。全然忘了這人是個嘴欠的,竟會覺得這人也還行,期待起了以后的日子。
薛嬋:“我與師兄自幼相識,自然相熟。”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比你熟多了。”
江策一挑眉,這人總算肯開口了。
原來是師兄妹。
“那也不行”江策一開口就將她的話堵了回去,“我管你早認識晚認識的,我尚且要避嫌呢,更何況他?”
薛嬋沒有理他,加快腳步與他拉開距離。
再和這人多待一會兒,她能氣死。
第33章
薛嬋從來沒見過話如此多的人。
那話密得如疾風驟雨,嘩啦啦得一個勁兒往她耳朵里灌。
她不想聽便悄悄避開。江策眼尖,她往哪走,他就往哪擋,始終將她拘在自己身邊,強迫她聽她說話。
聽又聽得煩,躲又躲不開。衣袖下得手攥了又攥,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訴自己要忍。
但江策還在那邊自顧自講,薛嬋越不吭聲,他就越較勁。
忍到后頭,薛嬋終于忍不住猛地轉身,瞪了他一眼。
“你講夠沒有?煩死了!”
總算是開口了。
江策反倒笑嘻嘻地湊近了,愈發得寸進尺:“你不高興啊?可是我很高興啊!”
薛嬋整個人被氣得發抖,那一支簇花鬧蛾簪顫啊顫,顫得江策心情大悅。
他戳了戳那鬧蛾,話題又跑遠了八萬里:“你這簪子是貴妃娘娘送的吧,一看就是宮里的技藝。”
薛嬋是真的,從來沒那么想動手打人,這是頭一個。
“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撐船’,我看你廣博得都能塞下整片海了!”
她這樣一說,江策倒認真地掐著自己的腰看了看,嘀咕道:“我這腰肚好著呢。”
趁他低頭,薛嬋一把抓住了身側花幾上的瓷瓶,才要抬手就有人掀簾喚了一聲。
“薛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