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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要吃、凝翠樓的桃花酥……祥福鋪子的桂花糖藕……明月橋陳家的薺菜餛飩……”
三月三,上巳日,出門上街的人很多,無論男女簪花施粉。
車馬繞出曹門街,又進了平安巷,過了一會兒停在了凝翠樓前。
云生扶著薛嬋下馬車,薛嬋就見到了一抹身影,上前幾步喚了聲。
“師兄”
李霧聞聲轉過來,見到她便噙了笑意。
“你怎么在這兒?”
薛嬋:“與人有約,師兄呢?”
李霧恰似了然般,笑得溫柔,“我也是與一位好友相約在此。”
她道:“竟這樣巧。”
兩人才寒暄不過兩句,鄭少愈與江策從對巷的書鋪里出來。
“可算得了,也不枉我今日天不亮就翻墻出來。”鄭少愈拿著手里新出的《玉匣記》在那自言自語著:
江策徑直往外走去:“咱們去明義伯府-----”
他正想問鄭少愈要不要去找蕭懷亭過上巳節,目光掠過不遠處的幾人。
有些眼熟,所以他又看得仔細了些。
沒錯,就是薛嬋。
少女微微側過臉來,笑得有幾分羞澀溫柔。
江策臉色一變,順勢將目光移至她身邊的人。只一瞬間就想起那一日在貢院,該不會就是去找這個人?
他一咬牙,手里的書被攥得變了形。
該死的!
“你說什么?”鄭少愈話沒聽清,但眼睜睜看著江策把自己的寶貝書,攥得變了形。
他于是上前拍著江策的手:“我就讓你幫我拿一會兒,你對我的書做什么!”
可江策攥得緊,愣是一時抽不出來,干脆動手打他的手。
“松手!松手!你給我松手!”
江策突然松開,將書塞進他懷里大步向前而去。
鄭少愈檢查完書確認只是皺了,這才松口氣抬頭看江策,那斯正氣沖沖往前走。
這是怎么了?
薛嬋寒暄過后便準備進樓,剛抬腳自己的身子就被扯開,快得她只見一截雪青的衣袖。
她眼前一晃,聽見頭頂淡薄高傲的聲音砸下來。
“你誰啊!光天化日,拉拉扯扯。”
江策說完話低頭看薛嬋,見她探出個腦袋,干脆一手給按了回去。
薛嬋:“......”
這人又什么時候出現的?
她探出身,發現李霧被推開幾步,踉蹌著扶住車轅才站穩。
薛嬋立刻上前身邊扶住他,急急問道:“怎么樣,沒受傷吧?”
李霧站穩身,微微一笑,點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薛嬋就回頭看了江策一眼,其中不悅不加掩飾。
江策本來還震驚薛嬋居然掙脫著就沖了出去,如今居然還為了一個外人瞪他。
他沉眼,燃起火苗來。
他可從來沒見過薛嬋如此小意溫柔。
江策十分無言,更對薛嬋有些咬牙切齒。
他就知道薛嬋的眼光一向爛的不行!
江策長臂一伸,把薛嬋拉了回來,拉到自己身后:“你一個姑娘家,大庭廣眾之下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如此親昵,能不能注意點!”
“你知不知道你有婚約?你到底記不記得你的未婚夫是誰啊?”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的話,密得愣是誰都插不上嘴。
云生與初桃面面相覷,從書鋪跑過來的鄭少愈呆在原地,嘴半天沒合上。
江策說完薛嬋,又叉腰指著李霧,開始斥責。
“最要緊的是你!”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帶著慍怒,嘴巴一張一合,跟倒珠子一樣,噼里啪啦的。
“她一個好好的姑娘家,常在閨中,心性純良少見外人,不懂得這些就算了。你一個大男人,不懂得和姑娘家說話要離得遠些嗎?你知道避嫌兩個字怎么寫嗎?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流言似刀,這要是傳出去,風言風語的,她還要不要過。”
江策抱臂繞著李霧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
白凈文弱,書生意氣。讀書人最是花言巧語,最會騙人了。
還是個皮囊好,看起來溫柔親近的讀書人!
沒想到薛嬋竟然喜歡這樣的,當真是眼光不好!有他這么好的未婚夫還不滿足,居然喜歡這樣的,這要是傳出去,他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