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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檀立即呵斥了一聲:“鄭少愈!”
他回頭一看,臉唰白。
“姐?”鄭少愈立刻從那人身上翻下來。
其他幾人見到江籍也都弱弱喊了一聲:“小侯爺......”
江籍掃了眼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已經認不清是哪家公子的人凝聲道:“來人,帶他們去醫館治傷。”
那些人想溜,然而從四面八方走出幾個人,堵住他們拱手道:“各位請。”
程懷珠踢了踢地上燒得只剩小半個木架子的金魚燈,語氣有些埋怨,對鄭少愈道:“這位郎君,你可是要賠人家花燈的。”
薛嬋淡笑:“一個花燈而已,郎君不必放在心上。”
鄭少愈說得飄然:“不就是個花燈,我買十個賠都成?”
鄭檀道:“薛姑娘不必客氣,這是六郎的過錯,讓他賠。”
“狠狠賠!”她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薛?
鄭少愈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人,睜大眼抬起自己滿手血的手:“你就是........”
薛嬋立刻閉著眼別過臉去,程懷珠快步擋在她面前,瞪了一眼鄭少愈。
鄭檀說他:“還花燈,瞧瞧你自己滿手的血。”
“哦”鄭少愈嫌棄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立刻放下手,還用袖子掩住別在身后。
將樓內的幾個人都“請”出樓,鄭檀立刻招人來請薛嬋他們往一側的雅室坐等。
薛嬋隔著珠簾紗幕往外看,鄭檀上前擰著鄭少愈,重重打他:“你膽肥了啊?還敢偷溜出來就算了,還敢惹是生非。皮又癢了是吧?”
鄭少愈被打得齜牙咧嘴,連連求饒:“姐姐姐,我錯了!”
他在樓內邊跑邊躲,鄭檀撿了撣子追在后頭。
鄭少愈見江籍如見救星,掙脫出去躲在江籍身后:“姐夫救我。”
“給我出來!”鄭檀揚手又要打他,“鄭少愈,你今天完了。”
江籍安撫她輕聲道:“好了,要教訓也等回去再說吧。”
“呵!”鄭檀甩袖,“你給我老實點!”
鄭少愈點頭如搗蒜。
江籍問他:“二郎呢?”
鄭少愈往二樓的隔間一指:“在那!”
江籍立刻上樓,轉廊入閣。
隔著被風吹起的薄紗,又玉橫刀而指,刀尖相向的則是抱臂站在外廊上的小寧王,蘇允伸手握住了刀身。
江策一手握刀柄,一手將又玉攬在身后,盯著那已經被蘇允手中鮮血染紅的刀刃,沉聲道:“松手”
蘇允抿唇忍住手心的疼痛,聲音有了幾分暗啞:“我可以松手,但是又玉要放下刀。否則今日之事,不是他能夠收場的。”
他握刀的手反倒更近了些,往江策面前走了一步,那鮮血流的更多了。
江籍上前,朗聲道:“不知寧王可還安好?”
蘇允順聲見江籍已經掀簾過來,他心下一松,松開了握刀的手。
江策也把刀收回了又玉的刀鞘里,但依舊緊緊扣著刀柄。
蘇允同江籍拱手見禮,小寧王倚在樓欄上瞇眼笑:“父王一切安好,倒是好幾年不見小侯爺了,風姿依舊呢。”
江籍把二人擋在身后,依笑得從容:“今日元宵佳節,本以為寧王也會隨家人一起過節呢。”
“父王代陛下在青龍寺清修好幾年了,早已不問俗世,自然不會出來過節。”蘇允補了一句,從衣袖里掏出帕子來纏在自己手上。
江策垂手攏袖:“既然難得一見,不如坐下小酌兩杯如何?”
小寧王挑眉:“小侯爺是要給在下賠禮道歉嗎?”
江策聽他這話立刻慍怒,可卻又忍著沒有發作,唯有衣袖下的手緊攥成拳。
江籍側頭瞪了眼兩人,冷聲道:“下去”
江策并不想讓他一個人面對,然而江籍提高了聲音:“下樓去!”
他這才心不甘情不愿托著又玉下樓了。
兩人下了樓,小寧王一句懶懶的“你也下去吧,少杵在這兒。”
蘇允也下樓了。
江策下樓時鄭檀還在罵鄭少愈,罵得他抬不起頭,直想捂耳朵。
“檀姐姐”江策喚了她一聲,鄭檀才堪堪停下來。
她長眉緊蹙,沒好氣道:“又玉,給他帶去醫館再送回家!”
她恨恨一句,又玉立刻揪著他的衣領:“好,那我帶他去醫館了。”
鄭少愈被他拖了出去,經過江策的時候拽著他的衣袖還不忘八卦:“薛姑娘也來了。”
他說著還向江策眨了眨眼,江策卻道:“看來他有些神志不清,又玉記得讓大夫再看看腦子。”
又玉“嗯”了一聲,托著鄭少愈往外走。然而他還在掙扎,嘴里念念有詞:“我沒事兒,小傷而已,我還要看煙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