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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嬋:“你許了什么愿?”
程懷珠故作神秘地“噓”:“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只有月亮知道。
愿薛嬋無病無災,康健長安。
過了明月橋往西,有鼓樂聲并著光亮傳來。
程懷珠指著由遠及近的隊伍道:“快看快看,是游燈!”
薛嬋見那隊伍里還跟著僧人,有些疑惑:“為什么還跟著僧人?”
“哦,這個呀......”程懷珠想了想,同她解釋,“早年元宵是沒有的,也就是近兩年吧。青龍寺等幾座大一點的寺廟便會在節日游燈祭神散福。一開始我也新奇,時間一長便也都習慣了。”
薛嬋輕聲:“原是這樣......”
游燈隊伍向著她們這個方向走近,如程懷珠所說的那樣,隊伍十分壯觀。
游燈人群舉著長長的紅綠魚燈,隨行之人敲鑼打鼓隨樂舞動。
走在最前頭的是個大大的白毛青紋獅頭燈,隨后是三架鯉魚燈。身后跟著的就是六人舉著長長的青龍燈,并口銜百花寶珠的鳳凰燈。置了各式花燈,尾系彩錦帶,飄然欲飛。
大家都想離那游燈的隊伍近一些,好祈求福運,于是人群一時擠了起來。
你爭我搶的,人便越擠越多,程懷珠牽著薛嬋的那只手就這樣被人給沖開了,薛嬋等人就這樣走散了。
她并沒有亂走,帶著云生和初桃往河岸走近了些。
待到隊伍走遠了,薛嬋看見程懷珠和周娘子在前頭向她招手,她立刻撥開垂柳往前,衣袖卻被驟然拉住。
“姑娘”
她回頭一看,是個身著水青羅袍,頭戴青黑軟腳幞帽的俊朗郎君。
薛嬋見他十分面生,并沒有對此有任何印象,便只覺是誤會。
她抽回衣袖,淡笑說了一句“想來公子是認錯人了”就往原先程懷珠她們那去。
蕭懷亭要追,可是她走得極快,只一會兒就走遠了。
怎么追也追不上。
他站在原地,失魂落魄。
真的是她......
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本以為至少能搭上話,問她是哪家的。可是她又走了,又消失在他眼前了。
“哥哥是在找誰?”蕭陽君找到他,十分疑惑。
蕭懷亭溫笑道:“只是見到了個故人,還未說上話,就又錯過了。”
她心思敏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瞧見一抹纖秀的影掩在垂柳中。再看兄長那悵然之色,也猜到了幾分,便安慰他。
“既在上京,總有相逢之時。”
“希望如此吧。”
他們也離去,然而蕭懷亭回頭看去。
那處卻柳依依,燈重重,影幽幽。
薛嬋一行人過金柳河,往觀音湖觀燈、猜謎、游玩。
湖畔早已搭好燈樓燈架,湖中更是置了各式水燈,滿目璀璨輝煌,沿岸掛起的長長燈帶映得水面一片浮光躍金。
繡衣紅裙的女掌柜站在燈山下,正笑著開口。
“這樓前的燈山,湖畔的燈架,湖中的水燈皆藏有燈謎。各位或射或取或撈,猜中燈謎最多者,便可得上這一場櫻桃宴。”
眾人手躍躍欲試,掌柜伸手:“欸,各位別急。”
“只一樣,各憑本事,不可為奪燈而生事,更不可傷人,違者一概作廢當場出局。”
她退至高臺斂衣坐下,身側的人拿著紙筆核對謎底。
“各位請吧。”
江策與鄭少愈、又玉三人默契分頭散去。
鄭少愈雖功夫不高但勝在靈敏,穿行在燈山上下,個高手長的伸手就尋了十數個燈謎。
他一邊跑,一邊看,一邊解迷,伸手去解新彩綢時,與一人同時抓住。
“沈四郎,你怎么在這?”鄭少愈頓時怒瞪他,譏諷道:“那日在凝翠樓外頭,被打的求爺爺告奶奶的是誰?”
“鄭六,今日還不知道是誰要挨打呢?”對方惱羞成怒卻絲毫不畏懼,竟上手去奪他手上已經解下來的彩綢,“給我。”
鄭少愈把他一腳踹開:“邊去!”
沈四郎踉蹌著,回頭使了個眼色,往日里同江策不對付的幾家公子走上燈山,欲意圍住他。
鄭少愈笑道:“喲,這不都是二郎揍過的人嘛?如今小寧王進京,倒是又當起狗腿子來了!”
他們被諷得惱羞成怒,幾人在燈山上打起來。
鄭少愈靈巧躲開,一邊還不忘踹下幾個:“滾你爺爺的!”
湖畔高高的燈架下,又玉站在人群后摸上了腰刀,小截銀光出鞘卻并未有下一步動作。
他想了一會兒,還是把刀收回刀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