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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了,笑意隱隱:“名字,好歹是未婚夫妻,能否告訴在下呢?”
若不是覺得他一定會私下里打探,她才不想理他。
薛嬋在案幾寫下字。
江策伸手托著下巴:“‘檀欒嬋娟,玉潤碧鮮’。當真是個美好的字,字是美好的字,可惜人不是。”
薛嬋揭開茶壺蓋子,以袖而掩,兩顆小丸落入壺中。待到水滾開,她才慢悠悠倒茶。
一盞茶推至他面前:“二公子,請。”
江策早就看穿了那溫和皮囊,剛才還不知道是誰那樣嘴利,這個時候又裝什么。
他不吃這套,當著薛嬋的面將茶水倒入泥爐,小茶爐冒起白霧,又輕巧奪過薛嬋手中的茶道:“這杯太燙了,我不喝,你這杯正好。”
“......”
薛嬋神色頓時不悅,唇也抿的更緊了。
江策見她暗中咬牙生氣的模樣,頓時愉悅起來。他就是看不慣她,就是要針對她。
她不高興,他就高興。
于是笑意愈發明亮,心滿意足地將茶水一飲而盡。
“咳咳咳咳咳”
茶水入喉,江策猛地嗆住瘋狂咳嗽起來。若非他即使捂嘴,那茶水就要被盡數咳出來了。不因其他,只因那杯茶苦得要命,苦得讓人讓人發嘔。
江策塞了塊甜糕,然而還是壓不住那苦味。
他平生最討厭苦的東西了。
“你放了什么東西!”
“我還在養病,現下是我吃藥的時候,不過是我往日里吃的兩副丸藥罷了。”薛嬋微微冷笑,淡聲道:“二公子,我給我自己倒藥茶,是你自己要搶來喝,難道還怪我嗎?”
她似乎是被氣笑了,也回瞪著他。
“我真不明白。你有意刁難,我忍了,如今自取其辱反倒又是我的錯。難道這茶是我逼你喝的嗎?”
薛嬋語氣又尖又利,面龐飛粉,是氣的。
“你、你、”
江策被她這話說得,一張臉迅速紅到了耳尖。他“噌”一聲站起來,喜團因此跳下去。
兩人一坐一站,隔著一張案桌對峙。
館內的幾個侍女面面相覷,想勸又不大敢勸,暗暗觀察著,隨時準備去找鄭檀。
“江二哥......”
兩人眼見著就要吵起來,進入水榭的方有希先開口打破了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江策一瞬間就冷靜下來。
他長臂一伸,撈起正玩兒杯子的喜團,彎唇含笑,俯身輕聲:“在下江策,表字泊舟。來日方長,還請薛姑娘記牢了。”
薛嬋仍舊是溫良地欠身。
江策撈起喜團往肩上一放,同進來的幾人見禮。
他走后,方有希幾人這才走進來,尷尬一笑:“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薛嬋淡淡笑道:“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幾人也有些好奇,不過又不好問薛嬋,也都按下好奇的心聚在一處圍爐。
薛嬋面上含笑,平靜溫和。
程懷珠的目光在薛嬋身上來回轉,心下疑惑。
這倆人,怎么回事?
她是不怕薛嬋會覺得冒犯的,拉了拉她的衣袖,悄悄問她。
“你倆……”
沒想到薛嬋轉頭,笑容十分標準客氣,輕輕吐字:“別問,心煩。”
啊?
程懷珠看云生,云生接收到她詢問的目光,搖搖頭。
程懷珠心里只一陣:啊?啊?啊?
到底發生什么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啊!
—
一人一貓往外走。
江策想到到薛嬋那裝模作樣,牙尖嘴利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就知道,這人不僅說不出什么好話,渾身上下沒有一個是他看得順眼的地方。
姿容平平,虛偽冷薄,氣焰還比他囂張,這樣下去往后的日子還得了?
豈不是天天要被她壓著打?
這豈能忍?
這不能忍。
“可惡!”
江策一拳捶在梅樹上,雪落在脖頸間,頓時冷得一激靈。
喜團被雪一淋,喵嗚著一腳蹬他臉上,一時間又冷又疼的。
“可惡可惡可惡!”
它跑出去,被走上前來的小郎一把撈入懷里。
鄭少愈蹭著喜團的軟肚,一邊埋怨江策:“你去找個貓怎么還找到這里來了?害的我和蕭懷亭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