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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抿唇輕咬牙,江策卻只輕輕一抽,手指轉(zhuǎn)動,珠簪就又進薛嬋發(fā)髻之中。
“薛姑娘,要小心啊?!?
云生扶穩(wěn)薛嬋,待她坐直身,狀似平靜地整理衣衫。
江策倒是看她這副狼狽模樣心情很好,一雙笑彎了的眼神采飛揚。
他道:“簪釵本為配飾,還請姑娘好好戴在頭上,可莫要以此傷人性命呀?!?
薛嬋卻有些幾絲笑意,緩緩開口。
“若是無事安好,珠簪自然該好好地簪在頭上?誰又會那般狠辣,平白以此傷人呢,二公子說笑了?!?
江策收了些笑容,默不作聲打量她。
不知道薛嬋究竟還記不記得那天的事,還記不記得他。
許是看得有些久,薛嬋面露不悅。
“二公子可知非禮勿視之言?”
江策不禁覺得好笑:“看你,那還不如我回去攬鏡自照來得賞心悅目。”
她淡淡笑道:“我不過蒲柳之人,怎堪比您金玉之姿。二公子風(fēng)姿出眾,任誰在您面前都會暗淡無色的?!?
果然,這個人,他實在是太不喜歡了。
論容貌,放在人堆里也并不打眼。
挑不出毛病,找不到特色。
不,還是有的。
鼻子眼睛生得那叫一個,千般可惡,萬般可恨。
她太可惡,可惡得一騎絕塵,可惡得令人印象深刻。
“薛姑娘這張臉太妄自菲薄了,你還是很讓人印象深刻的。”
江策直接挑明了道:“這門婚事,非我本意。然而是陛下與皇后之意,愿結(jié)兩姓之好。我無可奈何,也就只能和你綁在一起了?!?
他將手中擱在茶幾上,托著小巴湊近薛嬋,笑意隱隱:“可是呢,你我總是要認識,熟悉、甚至.....”
“成親,度過一生?!?
他問她:“名字,好歹是未婚夫妻,能否告訴在下呢?”
薛嬋本不想理他,可一想自己不給,他一定也會費勁弄。干脆在案幾寫下了字。
江策伸手托著下巴,笑意隱隱:“‘檀欒嬋娟,玉潤碧鮮’。當(dāng)真是個美好的字,字是美好的字,可惜人不是?!?
“……”
薛嬋直覺厭煩,懶得理他。直接低下頭,不再作回答。
無論他說什么,她都不再開口。
一副任君擺布的模樣。
她過于沉默,仿佛幽潭般哪怕丟下再多石子也濺不起水花。
這種不在乎又沒有任何回應(yīng)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心煩了。
太討厭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討厭了。
見她不理自己,江策開始左搖右晃煩她。
不開口,不說話,當(dāng)然可以。
他就要在她面前晃,晃得她心煩,晃得她不高興。
兩人就那樣相對而坐,江策一手叉腰一手倚案托臉盯著薛嬋。
她不言不語,即使是他有意針對戲弄也沒有太多反應(yīng),只是低頭撥弄茶爐里的炭火。
茶已烹好,薛嬋輕提茶壺注水入杯,杯中的茶水紅亮。
她才準備伸手握杯,有一只手更快取過那杯茶。江策散漫地一飲而盡,又將空了的茶杯置在桌上。
“二公子若是想飲茶,大可喚人來烹?!?
江策挑眉:“我就是要喝這個茶壺里的茶水,怎么,不行嗎?”
【作者有話說】
注:
“檀欒嬋娟,玉潤碧鮮”--晉 左思《吳都賦》
第13章
“隨你”
薛嬋干脆不飲茶,轉(zhuǎn)手去拿桌上那盞櫻桃甜糕,然而也是同樣落入了江策手中。
江策拿起甜糕咬了一口,笑得極燦爛:“多謝”
薛嬋端坐著不做聲,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都當(dāng)未聞未見。
二人靜默許久。
許是江策也有些自知無趣,將那盞甜糕輕輕一推,連盞帶糕的,穩(wěn)穩(wěn)落在另一張案桌上。
薛嬋彎出一抹淡笑,顯得有些冷。
“自我入京也曾聽過身邊之人夸贊二公子風(fēng)姿出眾,是難得的好兒郎。只是今日一見,卻覺得又少說了幾樣?!?
江策緘口未言,等她說出好話來聽。
“哦?”
薛嬋同江策相視,笑得更深了些。
“二公子,舌長如蓮花,薄唇多真情?!?
江策露出的笑僵住,攥緊了喜團的尾巴。
他就知道,她吐不出什么好話來??墒瞧桨妆恢S刺一頓,自己亦是不甘示弱。
“這門婚事,非我本意。我無可奈何,也就只能和你綁在一起了??墒悄?,你我總是要認識,熟悉、甚至.....”
“成親,度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