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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完了完了完了。”
鄭少愈焦急得腦袋都快冒煙了,躲在江策身后用他的衣袍遮住臉。
江策一笑,拽著他的胳膊。
“抓緊了。”
“啊?”
鄭少愈再抬眼,自己已經被帶著飛過小池塘。
隨著江策從石上輕點,幾步上樹,跳上墻,在墻頭上快速移動,不出一刻就已經到了馬廄。
兩人翻身上馬,徑直出府,直到過了三條街才慢下來。
“你可以啊,這歷練四年,功夫精進了不少啊,改天也把你功夫那教教我唄。”
江策直接看透了他的心思:“你是想學了,更好地翻墻出來吧,這樣鄭伯父就更抓不著你了。”
“唉,你是不知道。”鄭少愈的臉垮下來,“自從我三哥高中,我家那個老頭子就管我管的更嚴了。”
“我就是天生挨罵的命,你多好,連成親都比我們早。”
走在他前頭的少年回頭,什么也沒說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勾唇。
鄭少愈夾緊馬,追上去與他并行:“我又聽說,薛姑娘生得凈秀。我還聽說,這薛姑娘一手畫技卓然出眾......”
“聽說?”江策擰眉,輕輕勒緊韁繩,“薛姑娘進京不過一日就重病,未曾出門,更不曾見客。你是聽誰說的?”
完了。
鄭少愈抿唇,他眨了眨眼,“嘿嘿”兩聲想要含糊過去。
江策的目光愈發肅然。
他撇過頭去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哎呀,你瞧,這胡餅看起來真香,我給你買倆嘗嘗?”
“鄭少愈……”江策笑起來,一雙眼含情帶笑,“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把你綁了送回家去。”
見拗不過,鄭少愈只能壓低聲音,扭捏說道:“就是.....偶然聽程家二姑娘夸她那位薛表姐,我聽了兩嘴。”
江策嘴角微抽,揪著話里幾個詞,一字一句道:“程二姑娘?偶然?”
“就是筵席,哎呀,這京中的宴會.....那么多,總是難免碰見,一來二去也就認識了。”
“哦?是嗎?”江策淡淡道。
“又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倆也就因看百戲覺得好玩兒說上兩回話而已。”
江策沒有應他。
“兩位郎君,街上人多,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先行?”
他們循聲回頭,從身后走來一輛馬車,車夫笑著與二人致歉。
江策放緩了速度,與鄭少愈一前一后錯開。馬車向著長安街而去,與兩人擦肩而過。
江策:“鄭少愈,我要回去告訴檀姐姐。”
鄭少愈立刻伸手掰他,“別,算我求你了,只要你不說,我什么都答應你。”
“真的?”江策壓下笑意,勾勾手,“我要你手里那本《溪山游記》”
“那可是孤本!我費了好大勁才搜羅到的,我自己都沒摸熱乎呢。”
“給不給?”
“不行”
江策抓緊韁繩欲調轉方向:“我現在就回去。”
鄭少愈拽住他的衣袖,心一狠,牙一咬:“好、可以,您說了算。”
兩人過街,騎馬揚長而去。
程懷珠掀起簾:“咦?難道是我聽錯了?”
聽她絮叨,薛嬋清醒一些:“什么?”
程懷珠搖搖頭:“沒什么,好像聽見個熟人的聲音。”
薛嬋人還未完全醒,馬車就停了。
云生扶著她下車站穩,仰頭看去,是一間雅致的茶坊,上書“凝翠樓”三字。
“來這兒干什么?”
“喝茶呀。”
不容薛嬋多想,程懷珠已經將她拽進去了,立刻就有女侍引著二人上樓,薛嬋向下看去。
一樓疏朗,茶幾擺放錯落有致。
雖入冬,來飲茶的人卻也多。
“喝茶家里不能喝嗎?為什么要來這兒?”
程懷珠回頭道:“這凝翠樓可是以茶百戲出名的,若說喝茶,自然要來這兒了。更別提還有各式點心了,買都買不著呢。”
薛嬋頓時拉住正上樓的程懷珠:“如此大的茶樓,想來所需銀錢頗高,你哪來這么多錢?”
程懷珠叉腰,理直氣壯道:“我攢的呀!”
她“嘿嘿”一聲,湊到薛嬋耳邊:“我哥在往同州赴任前,還偷偷塞給我好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