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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微微發燙,想盡快轉移話題:“你們高中都是戲劇社的?ned做什么?寫劇本嗎?”
上輩子,她都不知道他們是在戲劇社認識的,只知道他們是高中校友,并且都上了哥倫比亞大學。
ned是聽到一個關于神經義肢的講座后,多番考察,在大二下學期轉學到了jhu。
從這點看,他當初是真心喜歡神經義肢方向,為此離開藤校,離開紐約。
林安岷笑出聲:“你只愛他的大腦嗎?ada,你也太理性了些。”
他抬起手臂,“拜托,你看看他這張臉,這身材,舞臺燈光一打,多亮眼?他不上臺太可惜了。”
她心頭一震。原來他那么早就喜歡表演了嗎?命運是否在提醒她,別妄圖干涉他的選擇。
看她神情有些凝滯,林安岷壞笑著補充:“放心,我們是男校,也就偶爾排幾場莎士比亞,女主角都是男生反串。”
梁思宇笑著搖頭:“你再說,我可得爆點你的料了。”
他們高中一個年級才四五十人,戲劇社誰沒反串過女角色?
許璦達強迫自己回到當下,加入他們的對話:“那不如,現在就來一段《無事生非》?很適合你們。”
林安岷微微挑眉,她這是在調侃他倆打嘴炮呢。
ned一直護著她,她開始也沒怎么說話,看外表,他還以為她是那種安靜柔弱的女孩,沒想到,這一開口,又俏皮又鋒利。
他現在有點明白,ned為何如此情不自禁了。
他們簡單聊了會兒,林安岷看了眼手表,起身告辭。
她也準備起身送別,梁思宇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幾乎同時,林安岷也擺手:“別起來了,ada,是我打擾了。祝你早日康復。”
她擠出一笑,手悄悄掐緊裙邊,還好,對方以為她生病。
梁思宇起身相送,她望著他們的背影,似乎又看見他離開那天。
現在這個陪她做實驗的梁思宇,是真的;可一年多后,說“想體驗不一樣的人生,不想被局限”的男人,也是真的。
她喝口玫瑰茶,色澤依舊殷紅,但涼了,有些澀。
林安岷邊走邊問:“過兩年,我可能要拍一部關于阿茲海默癥的短片,ned,有空做我的醫學顧問嗎?”
“當然。”梁思宇點頭。他知道,那是為林安岷的祖母。
林安岷拍拍他肩:“謝了。”他猶豫了一下,又提醒道:“ned,收著點。”
今天他幾乎全程在照顧ada,可對方明顯有些不自在。他們這些男校出來的,一開始總容易用力過猛。
梁思宇愣了下,他看出來了?可林安岷已經走遠。
他苦笑,昨晚確實太沖動了。第一次和她分開那么久,她又突然回心轉意,他就有些難以自控。
他回到座位時,烤蘋果正好端上桌。她抱了個抱枕壓在身前,正慢慢挖著吃。
他心里一緊,輕輕環住她的腰:“不舒服?”
“還好,稍微有點累。”她輕輕搖頭。
想起他的離開,她就覺得身子發沉,整個人像被冷水浸濕的棉被,小腹的墜痛感似乎也更重了些。
“那我們吃完烤蘋果就回去。”他幫她添了一杯熱茶,手臂緊了些,更添幾分懊惱后悔。
許璦達回酒店后,倦意更深,說不想再吃晚飯了,就去洗漱,早早入睡。
梁思宇看著她入睡,她蜷在他身邊,安靜柔和,小手搭在枕邊。
還不到晚上8點,他睡不著,留了自己這側的閱讀燈,靠在床頭看論文。
許璦達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擠在一群人中間,她也分不清這是哪里,張望一番,看到街邊一溜方桌,一堆人在那里坐著。
她定睛一看,梁思宇正單膝跪在一張桌子上,穿著淡青色的民國長袍,瀟灑俊逸,攝影機正對著他。他腰上吊著鋼絲,哦,不對,是威亞。
“第三十七場第三鏡,準備,開拍!”
打板聲音響起,他腳下一蹬,配合威亞在空中翻身一圈,伸腿砸向前方桌面,特制道具瞬間斷裂。
他穩穩落地,擰腰、踢腿,把對手放倒,盡顯暴力美學。
“cut!好,思宇,再保一條。”
梁思宇點頭,上前半步,突然頓住,前幾鏡砸下的桌子腿,有裸露的一根長鐵釘,就在他腳邊,他差點踩到。
道具助理發現了,馬上去撿開那條桌子腿:“梁老師,抱歉啊。我再檢查一下。”
導演卻已經在喊準備。
而地面上還有更多破裂的木板和道具殘件,木刺橫飛,幾根裸露鐵釘就在腳邊,稍一不注意,落地時可就會踩到受傷。
他像完全沒看見一樣,又退回原位準備起跳。
她心里大喊,“ned,stop”——但是有什么堵住了喉嚨,她一個字也說不出。
她試著上前抓他手臂,可他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