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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寧回過神,他轉過頭四處看了看,四下都是來來往往的車輛。
【是不是又被人欺負了?】
模糊的,聽不見語調的聲音,像劣質的收音機發出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卡頓。
藍寧搜尋著聲音,但身后都是疾馳的車流。
“誰?誰在說話?”藍寧輕輕出聲。
遠處燈光閃爍,一輛閃著警燈的車行駛過來,迅速停到他身邊。
不一會兒幾個交警下車,朝著他跑過來,“等等,年輕人。”
看著交警來到面前,藍寧察覺到自己剛才是幻聽,腦子也有點清醒了。
他從大橋上輕輕一躍,跳下來落在橋上。
“對不起,我車子拋錨了。”藍寧說。
“車子拋錨了好說啊。”一個交警捏了把汗,說:“我有拖車繩子帶你,年輕人未來還很長,別因為車子拋錨想不開啊。”
藍寧想說什么,發現交警說的挺對,要不是車子拋錨和蠟像館關門,他可能不會站在橋上了吧。
不想給人添麻煩,藍寧鉆進車里啟動車子,他確實該回家了。
今天有些累。
回到寢室已經晚上九點,張安給他留了飯,藍寧坐到桌前,拆開桌上的飯盒吃飯。
張安習以為常地說:“就知道你沒吃飯,給你留了粥和米飯,隨便吃。”
藍寧不語。
一條小魚游到他旁邊,抬著臉看他,藍寧分出一點目光看過去,魚以他的臉為中心,從左邊跑到右邊在從上面跑到下面。
不知道在忙什么。
許君言游到他的側臉,很好,沒傷口。
左臉,很光滑。
脖子,沒傷口。
手,手也不錯。
胸口,看不見,大概也沒事。
藍寧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有種被魚環視一圈的感覺。
許君言看完,自顧自游來游去,一陣嘀咕,“看起來也沒外傷啊,也沒有被揍,那到底是怎么被欺負呢。”
說完狗刨了一陣,問他:“難道是被羞辱嗎?”
藍寧攪和著湯匙喝粥。
許君言一陣憋悶,操,藍寧聽不到他說話一點也不好。
他問個話都問不了,什么都得靠猜的!
當魚有個鳥用!
他非常生氣,游回去叼起一塊巨大的假山的塑料碎片扔到一邊泄憤。
你到底是怎么被欺負了!
你他媽的到底是怎么被欺負了!!!
許君言邊摔邊喊,把假山碎片當成了欺負藍寧的假想敵摔的魚缸里叮當作響。
喊了兩下,給自己喊缺氧了,身體一歪,飄在水面上。
張安:“這魚瘋了吧。”
全程圍觀這一切的藍寧,放下勺子,手指敲敲魚缸,許君言肚皮朝上仰泳游到他面前,“你到底怎么了?”
藍寧笑了笑,覺得沒看到言言看到這個言言也不錯,“這是什么姿勢?餓了?”
見人笑了,許君言來勁了,“仰泳不知道嗎?”
說完保持肚皮朝上的姿勢游了一個大圈,像條魚雷一樣竄到他身邊,“帥不帥?”
藍寧錯過了此魚的炫技,手指捏了一團米粒伸進魚缸,送到他嘴邊,許君言看了半秒,迅速翻過身,狗刨過去,淺嘗一口后惡魚撲食,大口往嘴里塞,激動到含糊不清地大喊:
啊啊啊啊,人吃的東西!
媽的!!!!!終于吃到人吃的東西了。
米飯,真他娘的好吃!!!!!
許君言淚流滿面,咬著大米飯用力咀嚼。
【媽的......飯!】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藍寧神色一頓,手迅速收回,許君言嚇了一跳,追著下落的飯球抱怨,“干什么啊。”
半響,藍寧摘下張安的耳機,“剛剛你在說話?”
張安放下觸屏筆,“沒有啊,我沒說話。”
“媽的fuck.......”藍寧皺眉,他重復了他剛剛聽到的幾個字。
“你怎么沒事罵人啊。”張安重新帶上耳機,白了他一眼,“沒素質。”
“.......”藍寧挖起一勺粥放在嘴里,咀嚼,靜靜等待,然后四周安靜了一會兒,只能聽見微微的水波聲。
許君言叼起剩余的飯團鉆進假山慢慢吃,鬼知道他吃五年魚糧的生活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