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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欺負你了???”許君言貼著魚缸里大喊,“跟我說啊!”
怎么就不想活了?怎么就解脫了?
但是沒人回應他。
“有急診科送來的病人么,我現在過去,沒關系,好?!彼{寧打開窗,外面的風和人聲闖進來,他瞇起眼睛,看向世界,怎么辦呢,曾經勸解別人說追求人生,夢想,生活的人,現在他自己也覺得這東西無聊至極。
無聊的想死去。
藍寧似乎稍微能理解許君言當時的心情。
“哎?。。?!藍寧!剛剛說的什么意思?”許君言在魚缸里喊著,喊了半天意識到人根本聽不見。
藍寧接完電話迅速換身衣服走了出去。
許君言一邊嘶嘶哈哈地疼著,直到人關門,他急躁地狗爬了兩圈,用那小小的腦子費勁的想,藍寧為什么不想活了。
想了半天得出結論,藍寧在外面又被人欺負了。
媽的,怪不得昨天哭的那么傷心。
許君言在魚缸里繼續狗爬,又氣又急,他媽的到底是誰欺負我的人?藍寧在他不在的時候又被怎么欺負了?
這他還跑個屁啊,他必須得呆在藍寧身邊,哪怕是以魚的身份。
藍寧以前就窩窩囊囊的一副逆來順受的性格,沒他肯定不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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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林大醫院。
藍寧急匆匆換好白大褂,旁邊的醫生跟在他身邊說:“病人狀況很復雜。”
“說重點。”
“別的醫院轉過來的,腫瘤晚期患者產生嚴重的腦水腫,醫生都下班了,現在在急診科那邊掛水呢?!?
藍寧走進去,急診科醫生招呼他過來,“藍主任啊,你可算來了,快過來看看?!?
藍寧接過片子,片子里照出大片腫瘤造影,密密麻麻地集中在腦干。
彌漫性腦干細胞瘤,藍寧一瞬間有些怔愣,手指攥緊了片子。
急診科醫生說:“剛送來的,腦壓較大,局部腦水腫?!?
“別的醫院轉過來的?”藍寧拿起患者檢查資料翻閱。
“是啊,叫許君嚴。”
藍寧心臟劇烈一震,許君言?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藍寧目光看過去,只見門口緩緩推過來一個輪椅,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枯瘦蕭條,正在痛苦的呻吟。
藍寧手里的片子掉在地上,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大步沖過去,按住輪椅。
推著輪椅的女人嚇的發出一聲驚呼。
藍寧盯著輪椅上的人,近乎粗魯而急切的摘下那人頭上的兜帽,摘下去的一瞬間,眼前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滿臉皺紋的中年男人。
旁邊的女人看到男人白大褂上別著的名牌,連忙急切地追問:“醫生,我爸爸的病情怎么樣?”
藍寧后退兩步,眼珠緩慢地動了動,原來同名同姓,他有一瞬間還以為是.......
急診科醫生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主任你怎么了?”
藍寧緩慢的回神說:“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帶他轉到我科室來。”藍寧對護士說。
在藍寧的診療建議下,家屬同意緊急手術,藍寧做完手術完已經晚上了,外面天色灰暗。
他兜兜轉轉把車停在大橋邊。
想去蠟像館里,可那里早就閉館了。
里面漆黑一片。
只要櫥窗里擺放著幾個做工精美的蠟像,藍寧想,早知道把他擺放在櫥窗邊上。
這樣下班的時候也能看見。
想完又覺得不行,櫥窗那么小的地方,一定很委屈他。
他知道了會生氣吧。
畢竟是個喜歡張揚的人,做什么都要別人圍著他轉才行。
藍寧站在橋上,周圍嘈雜的風聲和大橋的水聲交錯。
點點的燈火碎落在河里,一眨一眨的閃著光。
雙手垂下,指尖煙霧升騰。
晚風吹的衣衫隆起,煙霧吹散,飄散出點點的火星。
風吹起藍寧的長發,漆黑的瞳孔反射著河里點點的光暈。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河水。
身后是川流不息的車流。
一靜一動,一白一黑。
他已經做完了所有該做的事,已經沒什么事可做。
藍寧身體晃了晃,邁開腳步的一瞬間。
【藍寧怎么還不回來?】
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