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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燈火搖曳,許君言躺在床上睡著了。
張曼關上門,見許正揚站在落地窗前上去輕輕抱住了他,“什么時候走?”
“過陣子吧,等言言在學校呆夠了,玩夠了,我們帶著言言離開這里,再也不回來。”
“公司那邊.......”
“資產都轉移走了,等我們出國,誰也找不到,那時候我們就能一直陪著言言,一直到最后……”許正揚抓緊她的手。
張曼哽咽著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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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言說了要回來上學,藍寧等到中午才等到人,見到人的一瞬間微微愣了一下,許君言好像瘦了很多。
他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口罩也捂的嚴嚴實實,已經到了暮春,還穿著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
“好久不見啊,小土包子。”許君言悶聲開口。
聲音也有些嘶啞,藍寧走過去,靠近的瞬間聞到一股淡淡的藥味。
“我給你拿行李。”藍寧接過他手里的行李箱,箱子小小的,很輕,便問:“這里面是什么?”
“是我的專輯,還有一些,風景照之類的。”許君言遞給他,手臂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畢竟我以后可是炙手可熱人見人愛的超級明星,你要不要一張?帶我自己的簽名。”
“要。”藍寧應聲。
“要也不給你。”許君言摸摸他的頭,又說:“土包子不懂音樂。”
“好吧。”藍寧有些失望。
許君言不想要送什么紀念品的東西,那些專輯啊,相片啊,都是留給自己的,留給別人顯得多矯情,好像自己有多放不下。
他活的瀟灑,走的也能瀟灑。
中午收拾好宿舍,藍寧和許君言回到各自班級。
藍寧的班級在許君言的前面,他很快就到了,許君言越過他往里走,藍寧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兒,午后的陽光照著走廊,天氣還是冷的,照的許君言人影蕭條,明晃晃的泛著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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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來我寢室。】
藍寧晚自習忽然收到消息后,回復:【好。】
藍寧只要跟張主任說一聲晚自習去給許君言補課,基本上他班主任就不會阻攔。
藍寧發現張主任最近臉色不大好,提起許君言一副如喪考妣的悲痛樣子,但他也沒多想。
只當是張主任步入中年的更年期。
寢室暖風開的很足,藍寧背著單肩包走進門,床上的被子還是癱成一堆的,許君言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小熊團睡衣下地正給自己倒水。
藍寧說:“你要睡了嗎?”
“不睡,就是天氣太冷了,躺著多舒服。”
藍寧不記得許君言怕冷,印象中他很好動,不應該怕冷,但轉念一想,他跟許君言也沒相處多久,不算很了解。
許君言喝完水躺回被窩,拍拍床,“上來坐著啊。”
“嗯。”藍寧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坐在床邊,有些局促,許君言蓋著被子,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我們上次講到哪里了?”
藍寧趕緊翻找出包里的筆記,打開,“講到物理常見大題。”
藍寧給他講解著幾種物理常見題型以及解題思路,講到一半,許君言的頭蹭了蹭他,慢慢地枕在他的腿上。
藍寧不大敢動,一時間說的話也停了。
許君言的頭發很軟,他看過去,發現頭頂稀稀梳梳的,白皙的頭皮都裸露出來。
許君言枕著他的腿,迷迷糊糊地打瞌睡:“繼續講啊。好催眠。”
藍寧忍不住摸摸他的頭發,問:“你的頭發怎么好像變少了。”
難道是他的錯覺?可印象中他的頭發沒有這么稀少。
“這不是學習學的嗎?”許君言低著頭,說:“學的太刻苦了,怎么辦啊,以后不小心考到清華,我很為難的。”
“什么啊。”藍寧被他逗笑,手指在發絲中劃過,忽然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圓形傷疤。
許君言身體一顫,立馬躲開了他的觸碰。
藍寧收回手,臉色有些凝重,“這是暑假的時候張大偉給你打的么?”
“是啊。現在已經好了。”許君言從他的腿挪到枕頭上,雙手枕著手臂,說:“他已經被我降服,成為我的坐騎,以后看見我都得給我下跪。”
“好厲害。”藍寧微微一笑。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著,講完課,監督完作業,藍寧完成今天的任務也該走了。
他拿起書包起身,“今天到這里吧,我先回去了。”
“要走了?”許君言趴在床上,臉貼著卷子,伸手扯扯他的書包帶,“這么晚了,還有車嗎?”
藍寧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公交停運了。便說:“沒有了,我打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