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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瑯說:“知道,我媽進季家之前,我還去住過兩天。”
“哦?”傅為義似乎有一些興趣。
“那時候季家還不想認我,在做親子鑒定,把我扔在那里住了幾天才接我和我媽回去。”季瑯解釋,他知道傅為義對自己的身世不感興趣,就沒有講太多。
傅為義果然沒有很關注這一部分,問他:“你有了解過醫療條件嗎?”
季瑯想了想,說:“我那時候太小了,都不太記得了,也沒生病。”
“行。”傅為義說。
“怎么了?”季瑯問,“是發現了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傅為義說,“我有點好奇。”
兩人經過吵鬧的娛樂區,季瑯問:“阿為,現在要回去嗎?還是我再叫些人來,我們繼續下半場?”
傅為義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一絲玩味:“不了,我未婚妻又說要親自來接我,我可不能讓他久等。”
季瑯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好吧,那我送你出去,順便見見......孟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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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賽車
夜色沉郁,停車場的燈光自下而上,將每一輛豪車的車漆都映照出銳利而冷色的光影。
傅為義單手插兜,跨出最后一級臺階,目光掠過空曠的停車場。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極長。
孟堯就站在那輛黑色的轎車旁,靠著車門,微微低頭,像是在盯著自己的鞋尖發呆。他穿著一件灰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面披著淺灰色的薄呢外套,身形瘦削而挺拔,在寒冷的夜風里,有種遺世獨立的冷感。
傅為義在一旁的垃圾桶邊停了停,將指間的煙頭碾滅,才繼續向前走。
季瑯歪著頭,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孟堯。明明和前幾天是同一張臉,那股討好卑微的氣質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而疏離的沉靜。他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孟堯聽到動靜,抬起頭。他微微瞇了瞇眼,像是適應了一下刺眼的光線,而后,那雙干凈的眼眸便準確無誤地落在了傅為義的臉上。
“這么快就到了?”傅為義問他,“等多久了?”
“剛到。”孟堯溫和地笑了笑,那笑容是孟勻式的,客氣又疏遠,“在路上給你打的電話。我先問了艾維斯,他說你沒帶他,是季瑯來接的你。我想,你們應該就在城北,便直接過來了。”
季瑯夸張地張大了嘴,對傅為義說:“阿為,你未婚妻實在是太貼心了,我都要羨慕嫉妒了,連你在哪里都能猜到,還專門來接你,太辛苦了。”
孟堯沒被他話里的刺傷到,只是淡淡地說:“不辛苦。而且,我也很好奇vein是什么樣的,還沒來過。”
他轉向傅為義,目光里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我記得為義很喜歡跑車,所以也想自己來看看。”
傅為義略略揚眉:“那你現在是想接我,還是想看跑車?”
孟堯的笑容里終于帶上了一絲不好意思,但還是完整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想看你在vein開跑車。如果可以,也想自己試試。”
季瑯聞言嗤笑一聲:“我的俱樂部不提供新手練膽服務,不過你要是想試試,可以坐阿為的副駕,第一視角感受一下。”
“那就副駕。”孟堯答得很快,目光仍然落在傅為義臉上,干凈、堅定。
傅為義也笑了,說:“想坐可以,別哭著要下車,我不會因為副駕坐了人就減速的。”
孟堯說:“我知道,我沒有想你減速,我就是想看看你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樣的。”
傅為義沖他勾勾手,說:“那就走吧,我帶你再走一遍。季瑯,把鑰匙給我。”
季瑯隨手一拋,把鑰匙扔給他。
黑曜石色的pagani尚有余溫。傅為義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冷白色儀表盤瞬間亮起,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他不緊不慢地系上安全帶,轉頭看向孟堯。
“發什么呆?上來。”
孟堯應聲坐進車里。他緩慢地系上安全帶,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復雜的儀表盤,最終還是落回傅為義的側臉。
車廂內,冰涼的皮椅、淡淡的薄荷味混著若有若無的煙草氣息,仿佛這輛鋼鐵猛獸的每一寸,都烙印著傅為義的味道。
跑車引擎再度啟動,發動機的低吼自腳下傳來,令人心跳發燙。孟堯輕輕握緊了膝蓋,平復著自己的心跳,但緊張與期待還是令他脊背微微發僵。
傅為義側臉輪廓在冷白的儀表燈光下顯得鋒銳而清晰。他的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腳下踩油門的動作卻異常果斷。
下一秒,車身震動,發動機轟鳴聲壓過一切細碎的雜念,pagani猛地沖出車庫,駛入夜色。
速度驟然拉高,前方的彎道不斷向內收緊,燈光、風聲、輪胎與地面摩擦的尖鳴聲交織成一片足以吞噬感官的漩渦。
傅為義瞥他一眼,問:“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