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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川在僧人的指引下拜祭完,來到后堂。
集團高層們一群一群地聚在一起,好像這不是靈堂而是酒會。
甘川和其中一群人說了會兒話,外面傳來騷動,有人喊:“東區執政官來了!”
……
柳之楊在下車前接到一個電話,來電人是警局穆警長。
他只問了柳之楊兩個問題:第一,男警察的尸體在哪里?第二,愿不愿意合作?
柳之楊說:“我是集團合法合規的理事,沒有義務合作。”
警長笑說:“柳先生,你是警察的資料都傳真到我手上了。”
柳之楊說:“男警察的尸體在我手上。對了,警察親口承認,言老大的死是你們策劃的,我有錄音。”
電話那頭傳來持久的沉默。
柳之楊掛了電話,剛下車,就見后面又來了輛車。
白色勞斯萊斯緩緩停下,打開車門,下來了一個五十左右、穿著穆雅馬傳統服飾的人。
所有人低下頭,負手而立。
柳之楊皺了皺眉,是東區執政官——達耳。
不等他反應,身后傳來驚喜的聲音:“哎呦執政官,您怎么來了!早說啊我派人在外面迎你。”
甘川笑著,走到達耳面前,和他擁抱了一下。
達耳同樣笑著,甚至比甘川的笑容還要真摯些,說:“阿甘,好些天沒見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當然得來看一下。”
甘川大笑,把達耳請進去。陳頌也出來迎接,同樣和達耳有說有笑。
柳之楊覺得詭異,他們在葬禮上笑得比婚禮還開心。
達耳先祭拜了言老大,看著三根香被插入香爐,他嘆了口氣,說:“老朋友,你這么多年也累了,既然躺下了就別想太多,好好睡吧。你的生前身后事,還有我們給你撐著。”
集團其他高官們出來和達耳打招呼,客氣至極——這些人在言老大生前,是罵執政官罵得最厲害的一批。
達耳笑著一一回應,等寒暄過后,才和甘川、陳頌坐下,喝了口熱茶,問他們道:“所以,是意外還是人為?”
甘川說:“我查了監控,問了當時和老大在一起的歌女。應該是老大自己喝多,不小心失足滑了下去。”
達耳聽著,“唉”了一聲,“這就是命啊,命啊。”
陳頌思考片刻,說:“但還有幾個疑點,我查了上船人員名單,有一個非公司職員混上來了。開船前,就有可疑人員,雖然被抓到,但事情終歸不明朗。”
達耳皺起眉,驚訝地說:“是嗎?陳副總,你們一定要嚴肅地查,不然言老板死不瞑目!!”
陳頌看向站在甘川身后的柳之楊,說:“老大落水那么緊急的時候,柳理事倒是不見人影了。老大平時雖然和你交流不多,但你這樣,也太傷人心了。”
“哎呦,”甘川放下茶水,“陳副總有所不知,理事他膽小,見到有人落水嚇壞了,我才讓他回房間的。”
陳頌冷笑:“你那么著急解釋干嘛?我也沒有別的意思。”
甘川也笑,“你他媽的,自己有沒有別的意思自己清楚。”
“各位,”達耳發話道,“現在言老大走了,集團就要你們撐著了,怎么可以內訌呢?不好,不好。”
他說著不好,實則臉都要笑爛了。
畢竟建工集團內部吵得越厲害,他越能得利。
達耳又喝了口茶水,說:“這次來找大家,其實還有個事情要和你們商量商量。”
甘川和陳頌坐直,達耳說了那么多廢話,終于要切入正題了。
“你們也知道,穆雅馬是個復雜的國家。可不管怎樣,每年都有無數人來這邊旅游,有些不好的習俗還是要管一下,不然破壞咱們的旅游業和名聲啊!你們說,對嗎?”
甘川笑笑,沒說話。
陳頌問:“您說的,是哪些習俗?”
“黃賭du都應該堅決抵制!這三個中,賭是最好解決的。我打算,從今天開始,在我們東區堅決禁賭。”
陳頌的表情一變,他剛剛得了萬豪賭場。
達耳拿起茶,又喝了一口:“涼了,涼了啊。”說完,離席走人。
……
甘川吃完最后一口面,長嘆道:“確實好吃啊,不是,殯儀館的面做那么好吃干什么?親愛的,你快嘗嘗。”
柳之楊眉頭緊皺,甘川喊了他好多聲才回過神。
甘川看著他笑了一下,“你有心事啊親愛的?”
柳之楊眨了眨眼,掩住多余感情,說:“沒有,我在想白天執政官來的事情。”
甘川又要了一碗面,邊吃邊說:“有什么好想的,達耳是要把這些事情收回自己手里,自己賺錢,這回有他們斗了。哎呦這面真好吃啊!是為了寬慰生人所以做那么好吃嗎……”
柳之楊說:“你要幫陳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