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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吃我就喜歡做,寶寶,請假的事我已經和局長說了,他給假了,時間是這周五到這周日,那周四下班我們就走。攻略我已經看好了,你把要穿的衣服提前準備好就可以。】
徐聽寒像是不放心,又和安堯確認一遍。【沒耽誤你工作吧,遙遙?要是學校那邊有安排,我們就在市內玩,不去萊城了。】
【不會,學校那邊沒什么事。】
下周院里有個全國性的學術會議,院長希望安堯能參與籌備,除此之外沒有必須要做的緊要工作。學生的論文昨天安堯已經改好兩篇,還差一篇,今天就能看完。仔細算來已經很久沒和徐聽寒出門旅游了,前幾次的出行計劃都會被突發事件打亂,沒有人會在假期和旅行到來前不期待,安堯也不能例外。
布丁這周都待在安堯父母家。老兩口原本是想把布丁要去陪著玩幾天,現在正好能幫忙在安堯和徐聽寒不在的時候照顧布丁。安堯周三拿了布丁的狗糧和玩具送過去,在樓下揮別布丁時安堯著實依依不舍了一陣,布丁也一直望著安堯,圓圓的黑眼睛瞧著安堯離開的方向。
安堯回了兩次頭就不敢再看了,很快地跑到小區門口的公交站,上車后心口依然酸澀。
養寵物是甜蜜的煩惱,付出愛的同時會得到愛,享受寵物的陪伴也意味著要盡到照顧寵物的義務,如果是認真盡職的主人,養育寵物所需要的心血不比養小孩少。安堯理解為什么徐聽寒那天回家時嘴里說的是“看布丁”,因為如果離家出走的是他,他也會這樣,最多三天就會偷偷跑回來看布丁的情況。
布丁是他和徐聽寒共同養大的,接回來時不比手掌大多少,好不容易養成了現在這只六七斤,跳到床上砸人有點疼的小白豬,和他們的孩子無異。記憶總在分離時改變形態,從輕變重,從真切到模糊,安堯人生的無數片段曾與布丁和徐聽寒共享,無論刻意抹除誰的存在都不亞于割肉剔骨。
到了周四,下班前徐聽寒讓安堯在家等他,行李還沒搬到車上,他回家里運下去。因為是短途旅游,兩個人只帶了小號的行李箱,行李是安堯收的,他和徐聽寒的衣服、洗漱用品、床單枕套都裝了,但昨晚徐聽寒回家后又不知道放了些什么進去,洗澡時安堯有聽到行李箱被拆開的聲音。
出于自保心理,安堯并未二次檢查,否則他推測那些東西可能會在昨晚就被用到自己身上。
濱城萊城毗鄰,車程大約兩個小時多一點。在市內去高速口的路途上堵了一段時間,上高速后徐聽寒提了車速,車開的很快很穩。安堯坐在副駕駛,手上的保鮮盒里是徐聽寒洗好的水果,藍莓樹莓和車厘子,都是安堯喜歡吃的。
安堯自己吃幾顆,再用叉子喂徐聽寒吃幾顆,如此交叉輪換,很長一段時間內兩個人的腮幫都是鼓起來的。
上高速時天還沒全黑,金色的晚霞鋪在天邊,云層大塊而厚重,像是用鏟子涂在畫布上沒有暈染的顏料塊。車在逐漸落幕的光照里劃出一條黑色的拖尾長線,安堯靠著頸枕偏頭看徐聽寒:“外面好漂亮。”
“嗯,出來旅游就是要看風景。到酒店差不多九點,寶寶你要是不累的話我們去看海。”徐聽寒說,手握在方向盤上,寬大的骨節明顯到快要沖破薄薄皮肉突出來。
他說話時嘴角帶著很輕的笑意,又逗安堯:“你是小學生春游嗎?一直趴在車窗上看?”
安堯將頭別過去不理他,繼續看高速公路旁邊緣模糊的綠地。等暮光漸暗,安堯將注意力放回車內,調大車載電臺的音量,又掏出手機隨便刷了刷。
李教授半小時前在朋友圈里上傳了一張飯菜的照片,桌面是膩乎乎的黑色,浸著一層油光,白瓷盤里的菜色都是安堯沒見過的樣式,有些黑色和深綠色菜葉的他認不出是什么,炒的肉倒像是村民自制的臘肉。
“地方特色,難得一見。”李教授評價道。
安堯點了個贊,又給李教授評論:“這些菜的名字您知道嗎?不知道濱城這邊能不能網購到,黑色的那個我還挺想嘗嘗的。”
李教授和安堯的導師是師兄弟,畢業后分別去不同的高校任教,安堯入職現在的學校時和李教授打過招呼,請李教授吃了飯,平時的關系很親近。這次李教授去調研的村落是學院的對口援助鄉村,每年都會有不同的老師去調查和駐村。村落的位置很偏,前年才全面覆蓋手機信號,聽李教授說,最開始幾年去援助每次進村都像與世隔絕,稱得上是隱居修行了。
還沒等到李教授回復,屏幕上彈出了于愷發的消息:【學長,我聽學生說論文你已經幫忙改好了,謝謝。我看到你的評論了,那種菜沒有一個官方的名字,當地人的方言里就稱它為‘山里的野菜’,你想要的話我買一些,回濱城拿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