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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是這么以為的。
薄昀的睫毛顫了顫,一錯不錯地盯著床上的姜灼野。
他曾經真的以為他擺脫了那可悲的血脈,心如冷鐵,對所有人都沒有興趣,注定要踽踽獨行在這個世上。
他對姜灼野就更是如此,他覺得姜灼野聒噪,幼稚,不值得他施舍一分一毫的注意力。
可事實卻是,在這個分外安靜的夜晚,他守在雪白的病房里,輕輕握住姜灼野的手,像個忠誠的騎士,徹夜等待著姜灼野醒來。
薄昀輕笑了一聲,帶著極為濃重的自嘲意味。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姜灼野與他躲在泳池的角落里,質問他是不是喜歡鐘蘭蒽。
真是可笑的問題。
居然問他是不是喜歡鐘蘭蒽。
不是。
薄昀在心里回答,如果鐘蘭蒽不是朋友的妹妹,他也許打了無數次照面,也不一定記得鐘蘭蒽的臉。
他命中注定的愛人,出生在二十年前的德心醫院。
他捧著小小的花束,去探望那個嬰兒與嬰兒的母親,在藍色的搖籃前虛偽的微笑,心里卻想,這個一團粉色的東西怎么可能是他未婚妻。
他絕不接受。
可是二十年后,他還是在親朋面前,虔誠地為這個長大的年輕人套上了戒指。
他親吻了他的嘴唇,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喉嚨。
他渴望對這個年輕人俯首,捧出他的一切,獻祭一樣呈上去,只為換取這個年輕人一個憐憫的微笑。
“你看看你都對我做了什么,”薄昀握著姜灼野的手,輕輕貼住了自己的臉,他低頭望著姜灼野,臉上似嘲諷也似嘆息,他說,“你把我變成了這么可悲的樣子,卻還問我是不是愛著別人……姜灼野,撒旦都不及你殘忍。”
可他這樣說著,在這空無一人的病房內,他又輕輕吻了姜灼野的額頭,虔誠得像在對他的君王頂禮膜拜。
他到底是沒有逃過命運的指引。
可是放棄反抗后,他竟然也會覺得有一絲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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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拉扒拉我的大綱瞅瞅,確實是要告白了
薄昀的面具也在搖搖欲墜,他愛得要死要活,但是我們可憐的灼野一無所知,根本沒有察覺老公是怎樣一個bt
第48章 照料
姜灼野一直睡到早上才醒過來,他醒來的時候人還懵懵的,看見薄昀也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愣愣地在床上盯著人,甚至沒有發出聲音。
但薄昀很快注意到了,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俯身去查看姜灼野的情況,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很快就都過來了,檢查了傷口情況,體征,并且殷切地與護理人員叮囑病人的事后護理情況。
姜灼野只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用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啊,他已經做完了闌尾炎手術,現在正在恢復期。
病房里現在站著好些人,光醫生就有好幾位,有他的主治醫生,也有薄昀自己隨行的團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得了什么要命的大病。
只是大家都輕言細語,告訴他手術非常成功,叮囑了他幾句,就識趣也不再打擾他。
而他的視線也轉到了站在病床邊的薄昀身上。
連著兩天沒有休息,薄昀的臉色有些過于蒼白。
“還認得我是誰嗎?”薄昀俯下身看他,“記得自己叫什么嗎?”
姜灼野:“……”
他是打了麻醉,不是傷到了腦子,更何況他現在腹部還有傷口,稍微動一下都覺得疼,哪有力氣沖薄昀說話。
他用盡力氣,對薄昀翻了個白眼。
薄昀看見了,輕笑了一聲。
“看來是沒有失憶。”他低聲道,替姜灼野撫平了一下被子。
接下來的事情姜灼野就記不清了,因為他很快又陷入了昏睡,稍微醒來一會兒,又渾渾噩噩地被護理人員扶起來走路。
又隔了好幾個小時,他才喝到了術后的第一口水和幾口流質。
清湯寡水的,難吃的要死。
即使是薄昀親自喂到他嘴里的也一樣。
“你們虐待病人啊,”姜灼野虛弱地吐槽,“誰想出來的把蔬菜汁混在米湯里,你怎么不自己嘗嘗,惡心得我能記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