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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彈幕在此飄過:
【果然認錯了!】
【畢業冊的記憶有偏差?還是污漬誤導了?】
【諸葛燼早就提醒過要謹慎。】
就在這混亂之際——
諸葛燼冷澈的聲音再次響起,穿透了怨氣的嘶吼和玩家的驚慌:
“名非其主,魂受其咎。欲知真相,需觀其傷,察其痛,而非僅喚其名。”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清泉,澆在眾人心頭。
名字與本體不符,靈魂便會受到責罰。
想要知道真相,必須觀察他的傷痕,體察他的痛苦根源,而不是僅僅呼喚一個可能錯誤的名字。
這既是解釋眼前變故的原因,更是下一步行動的提示。
必須找到更精確的、能與對方痛苦根源對應的特征證據!
然而,禍不單行。
這邊的怨氣爆發和騷動,顯然再次觸動了規則的敏感神經。
走廊盡頭,那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老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
他臉上掛著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和煦”笑容,目光精準地鎖定了驚魂未定、被君向北護在身后的岳卿卿。
“岳卿卿同學,”他的聲音溫柔得詭異,“課間時間,無故騷擾男同學,引發騷動,嚴重影響校園和諧氛圍。”
“扣1學分。要記住,男女同學交往,應該保持適當的距離和禮貌。”
【玩家岳卿卿,觸犯規則,扣除1學分。當前學分:1。】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最終的審判,重重砸下。
岳卿卿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
不是因為扣分,而是因為這荒謬恐怖的指控,她只是試圖溝通,卻招致了對方狂暴的反應和老師的扣分!
錯誤指認導致的反噬,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降臨了。
狄文州和白慕靈面露駭然。
辛元爾也嚇得噤聲。
君向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看向男老師的目光冰冷銳利,但他深知規則的不可抗力,此刻絕不能發生直接沖突。
男老師對那仍在嘶吼咆哮的腐爛男生視若無睹,仿佛那恐怖的怨氣和扭曲都不存在。
他只是對岳卿卿說完扣分決定,然后意味深長地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玩家,特別是君向北和他身后的岳卿卿,以及依舊端坐的諸葛燼,這才轉身,慢悠悠地離開。
他一離開,那個腐爛男生的怨氣似乎也失去了目標,嘶吼聲漸漸低落下去,重新變回那個低著頭、一動不動坐在角落的詭異身影,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只留下玩家們面對著一片失敗后的狼狽,和岳卿卿再次被扣除的學分。
失敗的陰影籠罩下來。
君向北收回瀕臨破碎的防護道具,看著身后瑟瑟發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忍住的岳卿卿,機械核心深處傳來一種極其陌生的、類似于“懊惱”和“憤怒”的情緒波動。
他計算過風險,特意準備好了防護道具,理論上可以規避最壞情況,但……他低估了錯誤指認的嚴重性,也低估了這個副本規則的嚴苛和詭異。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諸葛燼。
卻見諸葛燼微微搖著頭,白紗輕晃,似是對此結果早有預料,又似是嘆息他們的莽撞。
“觀測非兒戲,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他淡淡開口,聽不出情緒。
“痛楚之名,需以痛楚印證。非目之所及,乃心之所感。”
他的話語再次將眾人從挫敗感中拉回現實,指明了新的方向:
不能只看表面特征,必須去理解和對應他們內心最深處的痛苦根源。
那個腐爛男生如此激烈的反應,或許正說明“高之州”這個名字,觸碰到了他某個極度痛苦的禁忌。
君向北凝視著諸葛燼,心中的那種悸動再次涌現,甚至更為強烈。
這個男人……他似乎永遠看得更遠,更透徹。
在自己計算失誤、陷入被動之時,他總是能提供最關鍵的方向。
這種依賴感……對習慣了絕對掌控和保護的君向北而言,絕對是前所未有的體驗。
他的心正被這種復雜而強烈的吸引一點點撬開縫隙。
諸葛燼感受著君向北那愈發專注、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的目光,以及體內因此次危機和提示而再次增長的“信任”之力,心中一片平靜。
失敗,同樣是他劇本中的重要一環。
唯有經歷挫折,方能彰顯“先知”指引的可貴。
唯有陷入困境,“觀眾”才會更加投入。
他白紗下的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得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