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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小女郎滾了兩圈。
驚險但又極其好運的是,馬蹄沒落在他們身上。
這輛雕車的車夫擅長馭馬,及時剎住了馬兒。馬車里的貴人掀開車簾,詢問車夫出了什么事,這是個如玉的小郎君,瞧著年歲尚輕,但很沉穩,遇見此事眉也不蹙一下。
車夫驚魂未定,“郎君,是有人把一個小女郎推到馬車前了!”
羅子憶緊緊把薛時依護在懷里,忍著擦傷處的火辣痛意起身,對著慌慌張張趕過來的薛府侍從開口:“快去把那嬤嬤拿下!”
幾人幡然醒悟,連忙抽身往季嬤嬤那邊去。
馬車里的陸成君看著他們的背影,聞言,對侍從頷了頷首。
“車夫繼續駕車,不要擋了路。你們去幫忙捉人,若之后需去官府作證,不要推拒。”
他放下簾帷。
長鞭又落下,駿馬再次揚蹄,馬車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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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包廂里,薛時依看著周行之的眼眸,如同一口古井,幽深淡漠。
“我確實很在意?!?
她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澄澈茶湯倒映著窗外秋景,茶水微微晃動,但波瀾很快歸于平靜。
薛時依還記得羅子憶一手抱著她,一手拎著季嬤嬤,氣勢洶洶地跑進薛府舌戰群儒的場景。
那日娘親恰好回京,知曉經過后,面色鐵青地將芙蕖院所有人發落,把季嬤嬤送官,還把爹和哥哥罵得狗血淋頭,罰進祠堂跪著不準用晚膳。
相識的第二年,羅子憶進了朝堂,他換上緋紅官袍,帶著薛時依策馬游長街。
最后一年秋日,他受命奔赴越州治疫,她拉著他衣角叮囑他早點回來。他們約定好,等他回京時,會把羅子慈也帶到京城來。
此后年年,再無故人消息。
“但我不需要從你這里知道是誰害死了他?!?
薛時依看著周行之平靜的面容,心里升起壓抑與憤然。
當年她爹查了那么久,什么結果都沒有。但今天周行之卻讓她知道,有人一直知曉兇手是誰,且還打算以此要挾她。
羅子憶如果知道,一定會痛罵他。
薛時依看了自己的青銅小鏡,她想,現在她自己也能查,隨即起身淡聲辭別。
周行之可惜地瞧了一眼棋局,對薛時依道:“女郎,來日方長?!?
他不見慍色,起身送她,而薛時依沒有拒絕。
她看了羅養青一眼。
對方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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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前,薛雍陽果然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