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或許是因著天愈來愈寒,她怕冷不出門了,也或許是因為季嬤嬤的事解決了,她不再需要早早地來白鷺書院看書了。
想到這些,羅子憶便覺得心情不錯。
某日,薛雍陽拿著書來向他請教時,他隨口問起薛時依的近況,說起那個叫阿福的伴讀,眼前的少年卻驚得連書都沒拿穩(wěn),啪嗒一聲砸在地上。
薛雍陽撿起書時,指節(jié)微顫。
羅子憶怔住。
“子憶師兄。”
書院僻靜處,薛雍陽向他懇求,眼中藏著哀傷,“還請你忘了我家小妹同你說過的話。”
金質(zhì)玉相的少年沒有多解釋,只是反復(fù)強調(diào),“她從未厭惡過那個伴讀的小郎君。”
出事了。
羅子憶明白。
他應(yīng)下了薛雍陽的請求。
也就是在那一日,他久違地在白鷺書院遇到薛時依。
她依舊小小一只,但看著還瘦了些,身后有嬤嬤和侍女緊緊跟著。一看見他,她小跑過來,抱住他衣袍。
薛時依的臉挨在他衣袍上,羅子憶不知道她有沒有掉眼淚。彎腰去看時,只看見她黑白分明的剪水眸。
羅子憶抱起她,往空著的學(xué)堂走。他長腿一邁,很快甩開后面跟著的人。
等到了學(xué)堂,薛時依坐下來,安靜地看著他。羅子憶頓了頓,問她:“前些日子,怎么沒來書院?”
薛時依抱了抱自己的膝蓋,埋下頭,聲音低低的,“因為我每天都要跪祠堂,所以來不了書院。”
不待他詢問,她自己就開了口。
“子憶哥哥,阿福死了。”
“季嬤嬤說都怪我。”
*
一個飛檐積雪的冬日,湖面結(jié)起薄冰。
書屋里燃著暖爐,薛時依端坐在書案前溫書。季嬤嬤正在側(cè)屋午睡,她上了年紀(jì),白日精神不足。
阿福推開書屋木門進來,帶入一陣?yán)滹L(fēng)。
薛時依擰著眉看他,少見的冷然神色讓這帶著鯉魚風(fēng)帽的圓腦袋小郎君愣了愣。
但他很快將這點小事拋之腦后。
“女郎,跟我去水榭看魚!”
阿福伸手去扯她的袖口,薛時依一把掀開他。
“不看。”
她淡淡道。
身后侍候著的侍女們訝然地對視幾眼,驚嘆女郎今日竟然如此硬氣。
“你要去!”
阿福愣了一下,隨即更加蠻橫地拖她,“快走!”
薛時依動了怒,推翻了書案,弄出哐當(dāng)巨響。硯臺滾落在地,墨汁灑出來,濺到阿福繡著蓮花紋樣的夾襖上。
“滾開!”
她指著阿福,“今日爹爹就要回來,我會請他把你和季嬤嬤都調(diào)走!”
阿福聽不明白,只知道薛時依在吼他,于是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我就要去水榭,我要看魚!”
“我要去!”
他的高聲哭嚎引得侍女們紛紛皺眉,薛時依換了張書案溫書,眼也不抬一下,儼然是決心晾著他。
有侍女厭惡地扯了扯唇角,過去拉起他。
“阿福,你莫要鬧了,不要打攪女郎溫書。”
“你要去看魚就去,女郎說了,她現(xiàn)下不想去。”
見薛時依真的不理他,阿福最后還是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對著她大喊,“那我在水榭等女郎!”
薛時依瞪了他一眼,“我讓你滾開!”
阿福恨恨盯著她,磨著牙齒。怕他又要鬧,侍女趕緊上前送他出書屋,對他的話嗯嗯幾聲隨便敷衍過去,假笑著驅(qū)走了這鬧騰的小郎君。
薛時依一概不理,只繼續(xù)溫書。
待到時辰差不多了,她便讓侍女帶她出門去接爹爹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