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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樂什么,命都要沒了。
她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前,又忍不住悄悄瞄了一下陸成君。
不料卻被人抓了個當場。
對面的郎君容貌如玉,身姿挺拔,天光落在他眉眼,般般入畫,好看得驚人。他目光隨著她的一舉一動而游移,最后停在她高挺的鼻梁,與她視線相撞。
先前的事,他全都瞧見了。
薛時依呼吸一頓,趕快低下頭去倒茶,剛好錯過他唇邊的笑。
對面,沈令襟手肘撞了撞身旁人,語氣里全是納悶。
“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笑,怪瘆人的。”
陸成君閉了閉眼,壓下嘴角。
他磨了磨后槽牙,不冷不熱地開口:“我不是一直這樣么?”
“哪里一樣?往常是假意,今日大不同。”
沈令襟抱了抱臂,很快又琢磨起別的話頭,“你今天看見朱瓔了吧?愁死我了,我可不想這么早娶親,可母親還挺中意她的。”
“要想推了這門婚事,我得想個萬全的法子,唉……”
他小聲碎碎念個不停,哀愁的模樣瞧著真有幾分可憐。陸成君沒有此類煩惱,無法感同身受。
他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瓷杯只盛了五分滿,他瞧著茶水倒映的碧天綠影,思忖起昨夜的夢。
無端地,他夢到了沈令襟。
但景況并不好。
他躺在棺木里,再也不能揚起笑了,意氣風發全都泯滅,被嚎哭的親友圍著。
而他和薛雍陽無言相立,難忍悲戚。
夢中一切都真實無比,讓他覺得就像的確發生過一樣。就連喪友之痛,醒來后也在心頭縈繞不去。
但他明明不常做夢的。
*
“總之,你先順著朱家這條線去查,巫蠱一事與他們絕對脫不了干系。”
在回府的馬車上,薛時依這樣叮囑薛雍陽。
方才聽陸成君說起沈朱兩家議親,她一下子便記起來前世沈令襟確實是死在成婚前。
那時她哥都已備好了賀喜禮,但還沒去成,人就沒了,而后來,她在京外聽聞的那個被抄斬的家族也正是朱家。
兩者之間必定有聯系,沈家這杯喜酒上輩子沒喝到,這輩子也萬萬不能喝。
“只是有一事我仍然想不通,既然真兇就是朱家,那為何你上一世查到一半便不查了?”
與她的困惑不同,薛雍陽沉吟片刻,心下已然有了猜測,他手指在膝上點了點,眉不自覺蹙起。
“這個先按下不表,現在最要緊的是在兇手水落石出前保住沈令襟的性命,不然后果不堪設想。”
他看向薛時依,“你可有什么不讓他們察覺到異樣的辦法?”
這是拋了個難題給她。
朱沈兩家議親,旁人不好插手,要想阻止朱家人接近沈令襟很難。
但是,她還真有個想法。
“法子倒也不是沒有,”薛時依干咳了兩聲,很謹慎地開口,“不過是個險招,會讓人吃點苦頭。”
她眼眸好似盛了一汪春水,明明亮亮的,藏著有些壞的笑意。
薛雍陽來了興致,唇角微揚。
“說來聽聽,反正吃苦頭的又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是(薛時依)重生之我是惡役千金
(沈令襟)我被薛家兄妹玩弄于股掌之間
(陸成君)午夜兇夢
第10章
午后炎熱,綠槐蔭中蟬鳴如浪。
躲在書架陰涼處休憩的間隙,游芳雪久違地做起了夢。
是個噩夢。
陰沉沉的,鮮血滿地,四處彌漫血氣的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