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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起來,這些年來京中所有茶樓食閣,她們都嘗了個遍,薛時依還有個專門記錄茶樓吃食的小本子。
“你看,對面的衣坊,胭脂鋪,還有這家挨著的布鋪,”薛時依對窗外指指點點,玉指纖纖,語氣豪邁,“這些我都買下來了,為了避閑話所以掛在我哥名下,但是我有大用處。”
“我記得你名下有一些鋪子,他們不能用嗎,怎么突然買起了新的?”羅子慈問道。
“不太行,”薛時依掰了掰指頭,給她講解,“他們原本各有各的用處,經營得還不錯,一時不好改變,其次地段、規模等等方面也不合適。”
“薛掌柜這是要做什么?”對方咧嘴,揉她的臉。
“我心里有點打算,但不完善,晚點還要跟著哥哥去坊市里瞧瞧,”薛時依皓齒微露,揚起笑意,略帶神秘,“先保密。”
上輩子經商順風順水,家財萬頃,只可惜死得很冤枉。如今回到及笄前,她思索起自己未來時只覺哪條路都不錯,經商不錯,做高門貴女不錯,甚至應試科考也不錯,所以讓人猶豫不決。
薛時依雖然容易猶豫,但本性踏實。既然還沒想好,那就慢慢想,但她不會空等,會讓行動先一步說話。
等到烏金西墜,橘色暉光從茶樓窗前落進來,描染了瓷白的杯盞,薛時依把羅子慈送回了府,又命車夫駕車去薛雍陽任職的官署。
眼看著要到了,她掀開車簾,遠遠瞧見薛雍陽正站在官署門前和人交談著。
“停下吧,不必再往前了。”薛時依吩咐道。
還是不要上前打擾了,反正他看見馬車便會知道她已經來了。
果然,馬車不過停了幾息,與薛雍陽相談的郎君便注意到那上頭薛府的標識。他略一頷首,朝對方示意,“貴府馬車已至。”
薛雍陽瞥了一眼,“不礙事,是我小妹。”
這情態儼然是打算在議事沒結束前,就直接將薛時依晾在一邊。郎君溫和一笑,繼續道:“殿下的意思是……”
*
馬車里,薛時依百無聊賴地等了一盞茶,卻還是不見薛雍陽過來。
雖然她好脾氣地決定要等,但這議事議得委實有些久了。
車夫已去催了兩回。
第三回的時候,薛時依估摸著薛雍陽已被煩到,總該識相地過來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她便聽到他清晰又刻意的嗓音。
“賢兄,今日就到此罷。小妹還在馬車里等著,我不得不先走了。”
他頓了下,很小心眼地編排她。
“還望見諒,她正是管不住嘴的年紀,央我帶她去天香樓買甜糕。”
她管不住嘴?央他?
好你個薛雍陽,平日里就這么在外面敗壞她的名聲。薛時依瞪大眼,怒然扯開灰褐的簾帷,反駁道:“薛雍陽,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暑日蒸蒸,烈烈日光爭相傾進馬車的一瞬,她和迎面走來的人四目相對。陸成君含笑的眸子望過來,像是炎夏里一汪清泉,清凌凌地直抵人心間。
薛時依頓時噤了聲。
原來,哥哥是在與他相談。
她對這個年紀的陸成君的身形不是很熟悉,剛才遠遠離著,沒認出來。
薛時依抿了抿唇,什么都沒再說,只是向他頷首致意,然后便松了手。
簾帷款款落下,重新掩住了貴女娉婷的倩影。
而陸成君的目光,輕輕在厚重的簾帷上劃過。
他想起那日在路邊拾起的羅帕,他還給她,她卻又拋卻了。
當時游芳雪也在場,見狀還神色尷尬地寬慰,說可能有誤會。
但他莫名覺著,她好像不喜他。
方才薛時依嗔怪薛雍陽時,髻上珠釵也跟著晃,杏眸圓睜,神情遠比那日還羅帕時活潑鮮活得多。
當著別人兄長的面,他竟不知禮數地覺得可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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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21)發,3332
(2025.09.18)334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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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男主男二的一段劇情刪了,不知道合不合適,太晚了我腦子不清醒,明早起來再瞧瞧。
修文時回看時依為了小測刻苦學習這一段,突然想到前兩天我也去刮了幾個小時彩票,然后潦草地給我認真學習的幾月畫上了紅鼻子[小丑]
想起最辛苦的那幾天,我很心煩,在寢室來回踱步,嘴里還念念有詞,“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我試圖用佛學開導自己。
室友趁著飯后休息時間打第五人格,聞言從床簾里探出頭。
“說什么呢,什么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