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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芳雪意識到自己失言,找補一句,“我受人所托而發問,若你不想回答也無礙。”
幾息過去,她沒再說話,也沒說受何人所托,只是沉默。
聽說她還未嫁。
薛時依壓下心口的悶,苦笑著斟酌片刻,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不答好,也不答不好,留人遐想,也留下顏面。
游芳雪頷了頷首,繼續把脈,好似方才什么都沒發生過。她開了調養身子的藥,薛時依用過后,月事來時再也不腹痛了。
兩世來,薛時依都不覺得游芳雪討厭,倘若她們二人間沒有那些糾葛,她未嘗不能與其為友。只是那些事隔在她們之間,總使人晦澀難言。
日光晃晃,透過樹疏,落下片片金箔。薛時依沉迷在往事中,幾近忘卻周遭人與事。
忽地,有人叫住她。
“薛女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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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16)忘了多少字
(2025.04.16)修,3380字
(2025.08.03)改了幾百字,4828
(2025.09.18)45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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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當時修了兩個星期,改一句就想一次鎖文重開,不過最后改完啦。雖然還不滿意,但是沒關系,還可以改很多次[哈哈大笑]期待過幾年我再回看,不知道會不會覺得很稚嫩[奶茶]
第5章
來人語調溫和,悅耳澈然似寒山里終年不凍的澗溪,薛時依很熟悉。
她呼吸一滯,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極好看的臉。他眉眼濃烈但不顯得艷極,天生一副春風面皮,陽煦山立,眼下一點紅痣。
“陸夫子。”
薛時依輕聲應了一句。
風頓時掠過心湖,潮浪不受控地涌動,但她面上依舊矜持。
“有何事么?”
她語調里藏著些希冀與緊張,似晴日里極淡的云氣。
好像,很難不去揣測此刻。
書院一見算是今生正式的第一面,無緣無故,她不知道他因何事叫住她。
莫非?
恍惚間,心境又回到那日樓上樓下對視之時。
而陸成君只是眉目含笑,溫和致意她不必緊張。
他從袖口中取出一方羅帕,于掌上展開,玉白的扳指正好壓在羅帕秀雅的桃花紋樣一角。
薛時依反應過來,“我的羅帕。”
陸成君頷首,清俊端莊,“那日我在天香樓下拾到它,送還給掌柜,他卻說不清楚是誰落下的。”
“所幸今日遇見了。”
郎君薄唇牽起一絲笑弧,語氣和緩,仿佛真心慨嘆今日的偶遇,沒有半點多余意味。
他儀態雅正,與她保持著不唐突的距離,
原來只是因為此事。
和她隱隱期許的那一幕失之千里。
薛時依啟唇,正欲開口,卻不期然地越過他的肩一眼瞧見不遠處的百年樟樹下有個眸清可愛的少女,正探頭探腦地望著這邊。
她一怔。
她們視線交匯的一瞬,對方趕緊鬼鬼祟祟地縮回樹后。
“怎么了?”陸成君察覺到異樣,開口詢問。
迎著他溫和又一無所知的問話,薛時依忽覺有些難過。
碧霄依舊無云,鳥雀呼晴,她卻覺得沉悶得要落雨,眼睛酸酸脹脹的,很不好受。
可她不喜歡這種難過。
“沒什么。”
貴女垂目,落落大方地接過羅帕。
她唇邊噙著禮教得體的笑,“多謝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