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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驚訝,但反應過來作揖道,“羅公。”
羅尚書直接抬起胳膊,笑著說好。
又走到同僚跟前,“黃公,這事多謝你割愛。”
黃學士縷縷胡子,說是這學子自己提出的,要不然可不舍得放人。
羅尚書哈哈笑了,言語幾句趕緊領著離開。
手續文件讓身后的官員辦理就是,這大好事可不能慢。
歷來一甲不說,二甲都是卯足了勁考,考不上才聽從六部安排,或下放地方,這金元寶似的落他這。
黃公教書育人,性格較真,向來不思考得罪的人事,但自己可做不出。
羅尚書擔心這其改了主意,那可要不回來。
看著跟拽著就走,黃學士不屑的哼一聲,他要不想給,還派人傳話嗎,真是小人之心。
進士們低頭交流個眼神,呼吸都不敢大聲。
穿著紫色官袍的大佬,哪怕站在那,都讓人老實的動不敢動。
一甲狀元和探花是庶吉士,由另個官員帶進去教導后堂。
而他們二甲的想進翰林院的則被更低級別的帶側廳去,教導些規矩,準備考試。
過了翰林院的考試,留在這也不知幾年能熬出來。
可一個個都想著,翰林院這能給陛下講述史書,還能給起草皇榜,能近陛下的身,能露個臉,能跟說句話的機會。
就這些,可什么都不換。
外放再高的官,能做到這些嗎。
二甲的人考試的場景,外面毒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蟬鳴和各種鳥叫聲,蜻蜓蝴蝶停留空中。
硯秋被從皇城以東的翰林院,領到了靠近御道的戶部。
城墻緊貼的是禮部,再北的戶部,離城墻也近,離皇宮就沒翰林院近。
可隨著走出這道道的路,宮墻內這路,倒是越發見太陽光。
對比進行殿試的走這條路,那次考完才起心思的看琉璃瓦,此刻更滿心歡喜的欣賞。
日光正盛,路在腳下。
不想那么多,既定這條路,那就走下去。
或許未來會更多的選擇,但這條路大步走的堅定。
*
回家從家門口就感知到氣氛不對,仆人的神情,硯秋不瞎。
果然進屋就是一個茶杯飛來,硯秋一蹦,好懸沒挨著。
屋內吵嚷的聲音傳來,林氏等人都勸著老爺息怒。
其他也不敢說啥,禮哥來家說完,那可就直接沖天的火氣。
硯秋進堂屋就看到母親,阿娘,姨娘幾個都小心勸著的場景,低頭忽難熬的心態轉變為怎么說。
大腦過了遍,硯秋有了主意。
程父背著手,讓婦人們先出去。
對個個擔憂的目光,硯秋笑笑意思是沒事。
劉氏都想給這孩子兩巴掌,雖跟程父為孩子說情,可她知道也是氣的不行。
直接看都不看的孩子,快步走出去。
門關上,硯禮正心情好的看著,可沒想到話題竟然扯到了他身上。
硯秋說的意思大致就是,他雖科舉文章能過的去,可典籍研究上沒那個耐心和喜好。
不像大哥,雖二甲,但肯定會過,就能留在翰林院。
他在戶部,大哥在翰林院,這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里,朝廷上更保險。
程父思考用力,自己拽自己的胡子,吹吹手。
老大確實從小就刻板,老三這湊熱鬧的性子,著實也不適合埋頭修書的翰林院,好想真有些道理。
程父放下手,臉上表情就變了。
“提前給你爹娘我們商量商量是緊要,下次不能再如此。”雖這話意思撂下,可語氣明白過去了。
硯秋低頭乖乖說是,程硯禮張大嘴看著父親竟就放過三弟的走出去。
“大哥,流口水了。”
等擦擦手上干凈的,氣的對快離開的喊,根本沒有。
可人已經出去拐角,程硯禮氣的無能狂怒。
回到房間,被劉氏錘了好幾下。
林嘉月看的手抬起的緊張,眼睛眨也不眨的,生怕兩人哪方受傷。
硯秋喊疼,也又被錘了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