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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腦子咔的一下,啥時候給的,他都不知道。
她手伸過來,低頭才看到是空杯,白了他一眼,拿回桌上,給倒上遞到手里去。
硯秋接過喝口,說起銀票還是帶著些啰嗦。
數日前用蠟燭油等法子鼓搗打開的,從江南母親交給她手里,帶來的小木箱子。
里面還真是幾個首飾盒子,幾件衣服。
人去世得喜愛的東西跟著陪葬,都會跟著燒掉。
存這幾件果然是留個念想,林嘉月抱著件衣服展開,說曾是娘親生前最喜歡的一件。
布料是父親給買的,做出來的只做客穿,其他時候連她都不讓碰。
但就在拿出折疊的空檔,掉出幾張銀票。
每張銀票一萬兩,數數足足八張。
因為從沒打開過,還是夾在衣服里,甩動都有咔咔的聲,嶄新的很。
從所剩無幾還是祖母給的嫁妝,到現在這八萬兩銀子的在手,直接鳥搶換炮般的硬氣。
銀票是不放心的惦記,當時硯秋站身邊摟著哭的她。
“好了好了,說不得會做個夢,就告訴岳母,你現在很好,以后也會過的很好,讓她放心,說不得將來會有空,我們回江南,那時我跟你一起拜墓。”
拍拍肩膀,透著期待的話,“我還沒去岳父岳母的墓地前,讓看看我這做女婿的,爭取讓滿意。”
林嘉月從他身上仰起哭紅的臉,沒好氣的打了下他。
可心情變好,紅彤彤的眉眼也有了笑意。
那是硯秋第一次看一萬兩的銀票,上面的花紋,密字,顏色,圖案,可真是巧奪天工,細密精美。
林嘉月瞧著他手指細細摸上,說像幅畫般,一口一個稱贊,不知怎么做出來的。
可看完后,他就放箱子里面,緊張的說讓她得藏好。
“你不要嗎,我給你分。”她故意這般。
程硯秋直接凝重臉,“別開這種玩笑,也不能讓人知道,財不外露,懂不懂,我當官后,有俸銀養你,這是長輩留給你的體己錢,是你的,怎么這也想著給人,傻不傻。”
說完,哼了一聲,走出門去。
林嘉月一愣,氣的牙癢癢,本來她就只打算給一張的,才不是給多少呢,想的太美。
明明只是捉弄,卻她生了悶氣,還被小瞧了。
藏好后就沒再動,可蕓芝成婚,林嘉月才瞞著他給去換了張銀票給。
女子到一個陌生地方,不提婆家的態度,得撒錢才能讓奴仆聽話,知道尊著女主人。
突想到自己,好像她雖也有這個心思,但他沒等她做出些行為來,新婚第一天就大搖大擺的牽著她手在下人的面前走過。
之后更是膩歪,笑鬧,一有空就跟她身邊處著。
下人看眼里,那恭敬的可比銀子都快。
想到這,剛一肚子的悶氣,去了大半。
一會高興,一會生氣,都怪他。
那天怎么和好的還記著,等她藏好,進來又是嬉皮笑臉的逗她。
還沒想完呢,門外傳來敲門聲。
硯秋出去見,等回頭就喊出去吃飯。
今個家里準備的喜果子、宴席,拉著她趕緊去吃。
可是有粉蒸排骨,燒雞烤鴨,紅燒獅子頭的硬菜,一一念著,穿過樹影晃動于墻上的地面。
*
蕓芝已出嫁,家里一下子不習慣些,可也慢慢習慣。
以往能聽到教底下弟弟妹妹念書的聲音,這也成了程父來教。
劉氏身前,茵茵,朝朝幾個,每天都說爹爹教的不好。
說著說著還吧嗒掉眼淚,沒有大姐教的仔細,溫柔,還沒聽懂就直接省過啥的。
硯秋憋笑,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書本上的太深奧,可都是文言文,程父就總是一句話說遍意思,或許不說,直接一句,這句不用說也知道啥意思吧,那就接著下面。
類似的太多,幸虧那時候尹夫子教的多。
尹夫子教的細致,硯秋也會把釋義寫書本句子旁。
想完了,等幾人說完出去玩,不一會兒又笑鬧的動靜。
門一關,硯秋問阿娘,是去跟著父親任職,還是留在這。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你父親在,我還不到靠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