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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騷動很快引起了老師的注意,老師教棍一敲,小倉鼠身軀一震,滿臉慌張,囫圇吞棗。
男孩們的心里同時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
天殺的,怎么老天這么偏愛馳朝,世界上什么便宜都讓他占完了!
難怪馳朝不炫耀成績,不嘚瑟皮囊,天天把他小青梅掛在嘴邊。有此等萌物,誰人能不為之心動。
歷經(jīng)此事,再聽到馳朝狀似不經(jīng)意提及,哦,周末沒空,要監(jiān)督楊雪霏寫作業(yè)。
有好事者馬上擠眉弄眼,問,說真的,馳朝,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啊。
馳朝一下變得很嚴肅,很認真地警告,不要在外面亂講。
嚴格來說,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但球隊里最八面玲瓏的人,在馳朝走后,就此回答,做了進一步的解讀。
他說,你們想啊,馳朝是什么人,他的性格你們還不了解嗎,如果不喜歡,他早就矢口否認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種默認。
這么一解讀,隊里有個男生馬上唉聲嘆氣起來。
他不死心地問,真的假的啊,馳朝那不是也沒承認嗎,馳朝要是喜歡她,藏著掖著干嘛,沒必要啊。
旁邊的人拍拍他的肩膀,你就別想了,居然敢惦記馳朝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小心他撕了你。
楊雪霏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沒注意到,在路上偶遇這些人時,嘰嘰喳喳的大男孩們總會奇異地安靜下來,偷偷地觀察著她。
就像她從沒注意到,走在路上,有時馳朝會不動聲色地偏向她,總是含笑的桃花眼冷淡地掃視所有好奇的目光。
就像是,宣示主權。
馳朝走到楊雪霏面前的時候,汗還沒有擦完。
“你怎么來了?”他笑著問。
楊雪霏的鼻子動了動,馳朝身上的味道并不難聞,相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她想不出形容詞。
如果是楊雪霏那位博覽群書的初中同桌。
一定會夸張地說,笨蛋,借給你的《校草的獨寵小甜心》,你是白看了嗎,這就是傳說中荷爾蒙的氣息啊!
即使楊雪霏再神經(jīng)大條,也能感覺到,馳朝所到之處跟裝了聚光燈似的,此時場上場下幾乎所有的目光都探究地聚集在這里。
于是,楊雪霏答:“你什么時候打完球?我等你一塊吃飯,有話要和你說。”
馳朝微一挑眉,目光先是落在她鼓鼓的校服口袋上,又落回她不自然的表情上。
他問:“什么話?”
她低著腦袋,支支吾吾地答:“現(xiàn)在不方便說。”
其實楊雪霏看的那些地攤上花花綠綠的言情小說,馳朝也看過。
比起楊雪霏的一目十行,馳朝可謂是逐字推敲。
他想知道,那些亂七八糟、莫名其妙、毫無邏輯的東西,是怎么讓楊雪霏沉迷到?jīng)]空和他一起玩游戲的。
他們明明都快通關了。
不知是看那幾百萬文字,看壞了腦子,還是青春期的男孩本來就常常出現(xiàn)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只不過,別的男孩的幻想,是從天而降個身為龍傲天的親爹或者成為龍傲天。
而馳朝不是。
楊雪霏的不合常理,太顯而易見了。馳朝注視著她微顫的眼睫、亂飄的眼神,低低笑了聲。
“不打了,走吧。等我,我和他們說一聲。”
馳朝很快便回來了,只留下隊友在原地大聲怪叫,“才打了多久你就要走,今天這局可是你組的……”
遠離了眾人的目光,楊雪霏一下自在多了。
她無所謂吃什么,但學校外邊的餐館遇到熟人的可能性太大了,且學校里就沒幾個人不認識馳朝,于是她提議,多走一段路,去吃麥當勞。
一路上,馳朝問了幾遍,她要說什么。
楊雪霏皆搪塞過去了,含含糊糊地說,路上不方便,到了再說。
不方便?
為什么會不方便?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馳朝沒法不去想。
要是楊雪霏成績下降了怎么辦,她最近本來成績就下降了不少。
讓她媽媽知道了,不同意怎么辦。
別說楊雪霏父母了,就他們這個年紀,他爸媽都不一定同意,還當他倆玩過家家。
還是太早了。
楊雪霏呢。
她想清楚了嗎,還是看多了小說,少女心泛濫,想找點樂子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