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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她此刻全然被他影響,無力思考的模樣。
“或者,”
他得寸進(jìn)尺,唇瓣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
“阿嫵可以想想,怎么‘懲罰’我,才能消氣?”
明嫵渾身一顫,猛地回過神來,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是氣的。
“你,無恥!”
她憋了半天,只擠出這三個蒼白無力的字眼。
她想推開他,手腕卻再次被他扣住。
陸淵的目光落在她緋色的臉上,眸色漸深。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嗯,我無恥。”
他從善如流地承認(rèn),視線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
燭火再次噼啪一聲,爆開一朵燈花。
室內(nèi)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明嫵的心跳如擂鼓,在他即將吻下來的瞬間,一滴淚從眼角流下。
陸淵動作頓住,薄唇在距離她唇瓣僅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那滴淚沿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在他玄色衣袖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他凝視著這滴淚,仿佛被灼傷般,松開了她。
明嫵趁機(jī)掙脫他的懷抱,踉蹌著退到窗邊。
夜風(fēng)拂過她散亂的發(fā)絲。
"相爺非要這樣折辱我嗎?"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進(jìn)陸淵心口。痛得他呼吸一窒。
“折辱?在阿嫵的心里,我的這些話,是在折辱你嗎?”
“難道不是?相爺可還記得,新婚夜相爺與我說過什么?”
陸淵面色微變。
他當(dāng)然記得。
那夜紅燭高燃,喜帳如火,他冷眼看著端坐床榻的新婦。撂下一句:不要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便拂袖而去。
那時,他只當(dāng)她是個為了攀附權(quán)貴不擇手段的女子。
可若當(dāng)真厭惡。
以他的性子,怎會容她活到今日?又怎會在明知她設(shè)計(jì)下藥之后,仍許她正妻之位?
或許從初見那刻起,她在他心里就與旁人不同。
他向前一步,嗓音放得極柔:“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阿嫵,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是怎么能這般輕描淡寫的?
明嫵氣笑了。
她后退半步,避開他試圖靠近的氣息。
“重新開始?然后呢?繼續(xù)做相爺籠中那只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寵嗎?”
陸淵眉頭緊鎖,試圖解釋這并非他本意
“阿嫵,過去無法彌補(bǔ),但以后……”
話未說完便被厲聲打斷。
明嫵眼底積壓的所有委屈,憤怒在此刻轟然決堤,她直視著他,聲音因?yàn)闃O度憤怒而而顫抖。
“別跟我說以后!”
“一句輕飄飄的不對,就想抹去我受過的所有苦?陸淵,你看清楚,我不是你養(yǎng)的阿貓阿狗。”
她抬手重重指向自己的心口,淚水終是奪眶而出。
“我是個人!一個會痛,會恨的人!”
陸淵僵在原地。
他看著她臉上滾落的淚珠,看著她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單薄肩膀。
那句“會痛,會恨”像一把燒紅的鈍刀,在他心口反復(fù)碾磨。
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像一只被逼到絕境,終于亮出所有爪牙,連眼神都帶著血絲的小獸。
他袖中的手緊了又松,最終,干澀的喉嚨動了動,試圖說些什么。
“阿嫵,我從未……”
“從未?”
明嫵搶先一步,用盡全身力氣打斷他。
她抬起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痕,仿佛要親手擦去所有的軟弱。
“你又要說,你不知情?還是說,這一切并非你所愿?”
“那你告訴我,你在我身上種的蠱毒,又是什么?!”
既然他都知道了,她去找善慧禪師解蠱的事。那她也不忍著了,這話,她早就想問了。
明嫵臉上的恨,像一把鋒利的劍,狠狠刺進(jìn)陸淵的心里。
他瞳孔驟縮,被震得后退半步。
轟隆——!
驚雷在屋頂炸響,閃電劈開黑夜。
慘白電光映亮陸淵的臉。
將他眼底翻涌的情緒照得清清楚楚。有痛楚,有掙扎,還有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雷聲過后,室內(nèi)陷入窒息一般的死寂。
緊接著,雨點(diǎn)嘩啦啦砸下來。
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