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房門合攏,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
她纖細的脊背猛地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才敢放任自己脫力般滑坐在地。
黑暗中,她急促地喘息著,像是離了水的魚。
后背的冷汗早已浸濕了里衣,緊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
她就那樣在冰涼的地面上坐了許久。
直到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發麻的雙腿恢復了些許知覺。
才用有些發軟的手,撐著門板,緩緩站起來。
她沒有點燈。
任由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室內地面鋪開一片朦朧的銀輝。
她借著這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從袖中取出那塊已被手汗,浸得微潮的素色絹布。
指尖,帶著難以自抑的輕顫,將其緩緩展開。
絹布之上,只有兩個清晰無比的小字。
假死。
假死?
還沒待明嫵想明白,這兩個字究竟是何深意。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熟悉,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是陸淵!
明嫵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慌亂之下,她手忙腳亂地將那方絹布往袖中塞去。
因為極度的緊張,手指都不聽使喚,塞了幾次都沒能塞妥帖。
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月光如流水般傾瀉進來。
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門外,背對著廊下昏暗的燈火,面容隱在陰影里,看不真切。
第47章
陸淵緩步踏入室內, 玄色錦袍的衣擺在月色下無聲拂動,流轉著幽冷的光澤。
他整個人仿佛與這沉沉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怎么不點燈?”
他的聲音比往常更沉,在寂靜的黑暗里帶著無形的重量, 壓得人喘不過氣。
明嫵心口一窒,不自覺地后退了半步,腳跟抵住了冰冷的桌腿。
“正……正要歇息了?!?
她垂下眼睫,避開他的視線,低柔的嗓音里含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只盼他快些離去。
燭火“啪”地一聲燃起, 柔光鋪滿房間,驅散了原有的晦暗。
他收起火折,轉身望來。
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流動, 勾勒出深邃的眉眼。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抬手, 微涼的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
“臉色怎么這么蒼白,法事很累?”
這看似關心的話, 卻讓明嫵背脊竄起一股寒意, 如同被毒蛇的信子舔過。
她強壓下幾乎要破腔而出的心跳,輕輕“嗯”了一聲, 同時借著側身躲避他觸碰的動作。
將緊攥著絹布的手悄悄背到身后。
“母親好似……對我有些誤會。”她低聲說道,試圖將他的注意力引開。
陸淵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她的袖口, 眸光沉了沉。
指尖卻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下, 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他雙眸幽深, 像兩口黑沉的寒潭, 翻涌著噬人的暗流。
明嫵眼睫急顫了幾下,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不敢與他對視。
“母親那邊,不必理會?!?
他聲音輕柔,說話間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額間。
明嫵心頭一惱,正欲抬手格開他這過分親近的動作,袖口卻陡然一輕。
那方被她緊緊攥著的“絹布”,被他抽走了。
明嫵一慌,下意識伸手便要奪回,被他輕巧避開。
“還給我?!泵鲖撑芍?
陸淵垂眸,漫不經心地打量手中那方素色布料。
“此乃何物?值得阿嫵這般緊張?”
明嫵咬住下唇,強自鎮定道。
“不過是一塊……一塊尋常的布料,擦拭灰塵用的……”
他不是有潔癖嗎,所以這般污濁的東西,趕緊還給她。
“是嗎?”
陸淵抬眼看她,目光如炬,仿佛要在她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相爺不信的話,那就仔細看看。”
還好,她急中生智。
將禪師給的那方寫有字的絹布,趁他不注意扔到了桌子底下。同時順手從旁邊的針線籃子里抓了這塊邊角料。
陸淵看了看手中的布條,又將目光移到桌旁。
針線籃子的邊緣,還掛著幾根同色的布條。
“確實是塊尋常的布料。”
陸淵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桌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