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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看。"春楠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都是極好的補品。相爺心里還是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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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暗色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明嫵正倚在軟榻上小憩,忽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表嫂!表嫂!"
宋雨萱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鬢邊的碎發也跑亂了。
這個平日里最是沒心沒肺,天塌下來當被蓋的小郡主,此刻卻一反常態,手指緊絞著手中的絲帕,臉頰上泛起兩團不自然的紅暈。
眼神閃爍不定。
"表嫂……"
她聲音輕得像是蚊吶,帶著罕見的扭捏。
"你昨兒……有沒有瞧見一張紙?就……就是一張畫著……畫著……"
她支支吾吾,后面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明嫵心下了然,知曉她說的是那幅畫著陸滄的畫像。看宋雨萱這副羞窘焦急的模樣,連日來的陰郁似乎被沖淡了幾分。
她故意歪了歪頭,做出一副努力回想卻不得其解的疑惑表情。
"什么紙?"
"是……是一張畫像。"宋雨萱急得直跺腳,小臉脹得通紅,"哎呀,表嫂你到底有沒有瞧見嘛?"
“看到了。”明嫵不再逗她。
宋雨萱眼睛頓時亮得驚人,像燃起了兩簇小火苗。她三步并作兩步湊到軟榻邊。
"那……那……"
她呼吸急促,眼神熱切,卻“那”了半天,后面的話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臉越來越紅,簡直像個熟透了的紅蘋果。
"掉在闌院門口了。"明嫵道。
"可是表嫂撿到了?"宋雨萱急切地追問,眼中滿是期待。
明嫵緩緩搖頭,將昨日在闌院門口發生的事,簡略說了。
宋雨萱的心情跟著明嫵的講述,如過山車般忽上忽下。在明嫵講完后,她沮喪著臉,連帶著肩膀都耷拉了下去。
明嫵心頭一軟,不由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當時就該將那畫像帶回來的。橫豎在陸淵眼里,那畫像就是她的“罪證”,再多添一樁,又能壞到哪里去?
“都怪我,當時……”
“不!這怎么能怪表嫂呢,是我自己不小心。還害得表嫂被表哥誤會,該是我對表嫂不住才是。”
宋雨萱一臉愧疚。
“這與郡主無關。”
是他不信她。從來都是。無論她解釋與否。
宋雨萱怔怔地望著明嫵平靜的側臉。
陽光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
起初接近這位表嫂,不過是存著看熱鬧的心思。后來見明嫵受冷落,也不過是生出幾分憐惜。
可此刻,見明嫵寧愿自己擔著誤會也要替她隱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生在鐘鳴鼎食的寧王府,自小便看慣了虛與委蛇,勾心斗角。表面上姐姐妹妹親親熱熱,背地里卻恨不得將對方踩進泥潭,啖肉飲血。
像明嫵這樣心思純澈干凈,寧可自己默默吞下委屈,也不愿牽連旁人的,她當真是還是頭一回遇見。
不知不覺間,那份淺薄的憐惜竟悄然化作了真真切切的親近。
這樣的明嫵,豈是那個只會端著架子,吟風弄月的所謂"臨安第一才女"齊藍能比的?
表哥他……總有一天,會看到明嫵的好的。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春楠氣沖沖地闖了進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胸脯劇烈起伏,顯然是跑著來的。
"夫人,闌院那位……那位……"
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手指直直指向闌院的方向。
明嫵蹙眉:“怎么回事?慢慢說。”
“她把膳房給您燉的血燕窩搶走了,這可是相爺早上時送來的,是最好的金絲血燕,小火慢燉了兩個時辰,專門給您補身子的。"
"什么?!"
宋雨萱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盞都被震得叮當作響,茶水都濺出來了。
她柳眉倒豎。
"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玩意兒,才進府就敢這般囂張?表嫂,你就是太心善,太好性兒了。這才幾天,就讓她騎到頭上了,這可萬萬要不得。"
她越說越氣,一把拉起明嫵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走!表嫂,我們這就去找她去。我倒要看看,她多大的臉。"
她本就因畫像的事對明嫵心存愧疚,此刻更是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沖到闌院,將齊藍給狠狠教訓一頓。
替明嫵討回公道。
明嫵還未來得及出聲勸阻,就被宋雨萱拽著往外走。
春楠見狀,也立刻挺直了腰板,摩拳擦掌地跟了上去。
然而,三人剛走到闌院外的回廊,就被兩名面容冷肅的侍衛攔住了去路。
"相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