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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金穗抬頭多看了幾眼,許霆注意到了,老氣橫秋地嘆氣:
“你也覺得他長得英俊吧,我姐姐之所以總來這家店,就是覺得他好看。你們女人都這樣。”
許霏敲了弟弟腦門一下,解釋:
“才不是,他是我們中學(xué)前幾年畢業(yè)的學(xué)兄,但是據(jù)說因為家庭原因無法繼續(xù)往上讀。
有一次回學(xué)校請老師幫忙給他找個活干,老師就給他介紹了這里。
我想著多來消費幾次,他說不定能掙到足夠的錢去繼續(xù)讀書了。”
林奎寧和許霏同一個中學(xué),也就是楊滿福正在奮力沖刺的師范附中,聞言也插話:
“是的,我也知道他,他學(xué)習(xí)很好的,尤其是英文和日文,據(jù)說是打算出國讀書的,如今也去不成了。”
楊金穗好奇:
“他叫什么?”
楊滿福驚恐:不是吧,小姑,你難道真看上他了?
作為小地方出來的土包子,楊滿福對此接受無能。
“白仲書。”
楊金穗覺得這名字耳熟,但她生活至今,好像還沒認識過姓“白”的人,也只能當自己是記錯了。
在咖啡店又消磨了一會兒時光,楊金穗這才和新朋友們分開,帶著大侄子回家。
楊滿福戀戀不舍地和林奎寧以及田元道別,倒是和方明遠、沈查理比較生疏。
路上楊金穗就問:
“你和方明遠、沈查理聊得不好嗎?”
“感覺他倆都很有距離感。方明遠問我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說了,我感覺他就開始冷淡了下來。沈查理倒是沒有,但他說話太喜歡加洋文了,我聽起來費勁。”
對方明遠,楊金穗不做評價。
但沈查理,她覺得對方可能只是日常習(xí)慣了這么表達。
而且此時的很多外文表述還沒完全翻譯成合適的中文表述,對于接受過外國教育的人來說,的確是中洋混雜的表述更方便。
不過交朋友這種事嘛,合得來才是最重要的,倒也沒必要勉強自己。
回家后,楊金穗繼續(xù)奮筆疾書寫悲劇愛情,因為希望這本書的社會反響大一些,楊金穗是打算寫成連載的,方便口碑發(fā)酵。
再加上自家的危機暫時解除,她也沒有寫得很著急。
只等著日后孫家翻車了,這本書能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株稻草即可。
等把全文二十幾萬字寫完,時間已經(jīng)到了四月底。
其實原本沒這么慢的,因為字數(shù)多,丟了會很麻煩,楊金穗怕報社不錄用也不給她退稿,所以多抄了幾遍。
首選還是《家庭報》,畢竟題材合適,又有合作基礎(chǔ),過稿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家庭報》的稿費也更高一點。
這次回復(fù)很快,報社同意連載,給出了千字5元的價格——
這倒是比上一篇短文的稿費還高,編輯也給出了解釋,因為楊金穗上一篇作品的反饋不錯。
一些夫人太太在茶話會、舞會等場所表達了對這個故事的喜歡,主編就決定給楊金穗按照老作者的標準來。
這倒是楊金穗沒想到的,那幾個短篇故事,過稿是過稿了,但是社會討論度都不是很高——就楊金穗能接觸的人群中,討論度一般。
楊金穗還以為都沒什么水花呢。
現(xiàn)在想想,可能是受眾群不是她能接觸到的,而那幾篇文章的水花也沒大到能在報紙上出新聞的程度,所以沒傳到她耳朵里。
不管怎樣,稿費提升了總是讓人幸福的,楊金穗覺得自己考學(xué)校的壓力都沒那么大了。
而好消息還不止一個,沒幾天,楊金穗收到了《京報》的來信,說報社攢了一箱子讀者來信,讓身是客找人去取一下。
因為楊金穗沒有留自家的地址,只是留到了郵政大樓的信箱地址,報社也沒辦法郵寄,只能寫信通知讓去取。
這就又得麻煩楊大叔了。
楊地主嘟囔:“留家里的地址多好,每個月還得花好幾元去租信箱,還租了四個,錢多的燒的。”
楊金穗自動忽視親爹的抱怨,她之前已經(jīng)解釋過幾次了。
其實楊地主心里也接受了,只不過還是心疼錢,總要抱怨幾句。
隨他去吧。楊大叔搬回來一箱子讀者來信,往炕上一倒,鋪滿了三個女孩睡覺的地方。
小棗驚訝:“哎呦城里人這么愛寫信啊,郵票和信紙都是要花錢的。”
楊金穗解釋:“能讀得起書的,也不差這點郵票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