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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時送餐
電話:064-7xxx-xxxx
我盯著這串號碼看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
然后我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卡片。
閃光燈自動亮起,在昏暗的包廂里刺眼地閃了一下。
我靠在臟兮兮的沙發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清晰浮現出那雙眼睛。
深邃的,克制的,痛苦的。
“李在敘。”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第3章 蜂蜜柚子茶
從那間破包廂出來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在酒店房間里喝光了迷你吧里所有的酒。
落地窗外是濟州島的夜晚,黑色海面上有零星的漁火。
手機屏幕亮著,前男友又換了個號碼發來信息,還是那些話,說我臟,說我欺騙了他的感情。
他是個外籍華人,我以為老外都很open的,沒想到他會在知道我那些情史之后這么生氣。
我笑出了聲,他自己也是提起褲子就跑的那種人,有感情嗎?有的話,值幾個錢?
而且被壓在身下的是我啊,輪得到他生氣嗎?
至于臟?
是啊,我就是要把自己弄臟,臟到沒有價值,讓我的父母明白,他們精心培養的聯姻工具,已經是一輛公交車了,賣不出個好價錢。
來來回回看了那些信息之后,我撥通了那個電話。
接通的一秒,我就先發制人。
“姓陸的。”我笑笑,“你知道嗎?我談了那么多個,你是心眼最小的一個,那玩意也是最小的。”
“我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再來騷擾我,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還沒等他罵出口,我就又拉黑了這個號碼,把手機扔在床頭,我感覺胸口郁結多日的氣,終于順了。
可是酒精燒灼著胃,燒出一個空洞。
我需要什么東西,來填滿它。
我從錢包里翻出那張被我捏得有點皺的披薩宣傳卡。
明明拍了照片,莫名其妙地,還是沒舍得扔。
上面的電話號碼,我其實早背下來了。
用手機打過去,響了三聲后被接起。
“pizza paradise,需要什么?”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不是他。
我頓了頓,想不到用韓語怎么說,于是用英語和他交流,“一份瑪格麗特披薩,送到海景酒店1703房。”
“好的,大約四十分鐘。”他也用英文回我。
“等等。”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能讓……李在敘送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客人認識在敘?”
“算是。”我靠進沙發里,腿搭上茶幾,“我們是在烤肉店和……ktv認識的朋友。”
在我的世界里,記住名字了,就算朋友,誰都可以是朋友,朋友和陌生人沒區別。
“行,我跟他說。”老板說。
掛斷電話,我就起身去了浴室。
鏡子里的人頭發凌亂,眼睛因為酒精而發紅,嘴唇卻沒什么血色。
“這樣可太丑了……”
我洗了個澡,洗到全身發紅才出來。
然后從行李箱的暗格里拿出一個精致的銀色小盒。
那是抑制劑,最新型號,無色無味,注射式的。
能完美壓制omega的信息素。
副作用是偶爾心悸和情緒波動,但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七歲擁有自己的信息素之后,我幾乎就沒有斷過抑制劑,小時候是因為家里人不喜歡omega 的味道,成年后是因為,我不想因為信息素被壓制,我不會允許自己在床上的時候,沒有能力反抗,沒有辦法逃跑。
針尖刺入側頸皮膚,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
幾秒鐘后,就生效了。
二十分鐘后,門鈴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扯松我的睡袍腰帶,讓它松松垮垮地掛在我身上,然后搖搖晃晃地走去開門。
酒精的作用是真實的,我確實有點頭重腳輕。
門打開,他站在走廊暖黃的燈光下。
還是那件紅色送餐夾克,敞開了,里面是一件緊身黑色內搭,我能看到他清晰的胸肌。
李在敘手里拎著披薩保溫袋,頭發被夜風吹得有點亂,幾縷搭在額前。
看到我時,他眼神沒什么變化,只是淡淡地說:“您的披薩。”
“進來吧。”我不接他遞過來的塑料袋,而是轉身往里走,腳步虛浮,在柔軟的地毯上絆了一下,伸手扶住墻壁。
然后身后傳來塑料袋的窸窣聲,接著是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我把一把錢放在玄關柜上,背對著他。
“小費,自己拿吧。我頭暈,坐會兒。”
走到沙發邊,我讓自己陷進去,仰頭,瞇起眼睛。
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短暫地停留,然后移開。
接著,我聽見他拿起錢的聲音,還有硬幣落在柜面上的輕響。
“需要幫您把披薩打開嗎?”他問,聲音在寬敞的套房里回蕩。
“嗯。”我含糊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