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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吶,我顧昭上輩子是不是毀滅了銀河系,才攤上這么個傻缺發小。
就在顧昭琢磨著怎么甩掉麻煩時,一陣響亮的電話鈴聲刺破耳膜。
“爺爺,您孫賊給您來電話了!”
“爺爺,您孫賊給您來電話了!”
許宴清:......
顧昭:.....
眾目睽睽之下,沈嶼耳尖紅紅地從西服褲兜里掏出電話,面色冷峻地接起。
回家得趕緊改一個鈴聲。
“小嶼啊。”
“七叔好。”平常的沈嶼很有禮貌。
“你讓我查的那個黑幫查到了,是h國邊境的小角色,領頭的杰克現在正在我身后,他哭著說,不認識那個被虐待的中國人,就那個叫....”
電話里的人頓住,隨后隔著電話線傳來杰克殺豬般的慘叫和帶著哭腔的蹩腳中文。
“許宴清。”
“對對,叫許宴清。”
話筒那邊的人嘿嘿笑了幾聲,“老了,記性不好了。”
“這個杰克交代,他是受雇于一個華人男性,此人很神秘沒留下姓名,一直是在網上跟他接觸,我派黑客黑了過去,想弄到他的形貌。”
“可那小子雞賊的很,居然戴著面具,看身材是個年輕人,手很漂亮,無名指戴著玫瑰花型戒指,戒指上鑲著藍寶石......”
沈嶼因喂餛飩的原因坐得很近,雖然沒開免提,可這些話還是清清楚楚地落在許宴清耳中。
嗡,腦子像是被閃電劈中,眼前的視線瞬間模糊,耳朵里再也聽不見聲音。
玫瑰花型藍寶石戒指。
不正是那晚自己在陸景深西服兜里看到的那枚....
“我能看看……看看圖片嗎?”
“好。”
沒一會兒,七叔將圖片發在沈嶼手機上。
許宴清強忍著淚仔細審視著圖片中的手。
白皙秀氣。
這雙手曾無數次撫摸過他的頭發,幫他提過重物,喂他吃過東西……
的的確確是陸景深的。
竟然是陸景深?
他以為是那個原配,氣不過才買兇干掉自己。
卻沒想到,竟然是他傾盡心力、放棄自尊愛了整整五年的陸景深。
他為什么這么做?
自己究竟哪里對不起他?
被欺騙做三還不夠,還要被毆打、虐待、凌辱....他甚至準許他們對自己做那種事....
為什么?
因為自己五年來一直拒絕婚前性行為?他惱羞成怒?
還是他怕自己出去亂說,破壞他和林家的聯姻?
砰!
病床上的小桌板被踢飛,上面保溫盒里的熱湯餛飩灑的到處都是。
“小嶼,怎么回事?”電話那邊七叔語氣緊張。
“沒事七叔,我不小心把餛飩打翻了,我先處理一下,一會兒給您打回去。”
保溫飯盒打翻時,有一半湯水灑在沈嶼身上,顧昭口里罵著煞筆發小,卻第一時間跳出來,扯過被單給沈嶼擦身上的湯漬,嘴里罵道。
“艸,你干什么?恩將仇報是嗎!”
“算了。”沈嶼甩了甩胳膊上的水漬。
視線落在許宴清身上,發現他整個人已經完全蜷縮進被中,白色被罩覆蓋全身,看不到表情。
唯一泄露情緒的,是那雙露在外面死死攥緊的手。
鮮血從包扎好的紗布里快速滲出。
緊接著是一陣不似人聲的低泣,在經過極致地忍耐后,變成細碎嗚咽的尾音,如同掉落陷阱的絕望小獸。
還想再罵幾句的顧昭,看到這一幕,選擇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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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陽光穿過落地窗,鋪在昂貴的織金回紋地毯上。
別墅會客廳中央,陸景深穿著一身藏青色定制西裝,陷在一組淺灰色沙發中。
旁邊坐著位唇紅齒白的年輕男子,黑頭發、白色t恤,肉眼可見的清新年少。
他是陸景深、許宴清共同好友——溫敘白。
也是陸景深的大學室友,畢業后一直在各國游學,借助陸家的金錢、人脈資源,不到兩年,已經成為蜚聲國際的青年設計師。
他是昨天才得知許宴清離家出走很久未歸的事,因急著等消息,也顧不上陸景深剛剛訂完婚,直接殺到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