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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寵愛總是相伴滋生自信和勇敢。
是愿意接受,且自知的寵愛。
就像他們十年親密無間的相處,讓十八歲的裴錚自信于無論他提什么要求,哪怕是像情侶一樣在一起,擁抱、接吻、上床,靳榮都會縱容他,永遠不會拒絕一樣。
漂浮在半空中的站臺終于——
終于重新落下。
靳榮端著碗,轉身想放到中島臺上晾晾,小孩亦步亦趨地跟過來,屈身從他手臂下鉆進來,靳榮頓了頓,低頭貼貼他嘴巴,笑著夸他:“你能這么想,哥哥很高興。”
裴錚沒接他的話,皺著眉。
抱怨說:“有顆藍莓好酸。”
靳榮問:“還在嘴里?”
裴錚倉鼠點頭。
靳榮當然不會覺得小孩過來就為吐槽一句好酸,然后不高興地吐進垃圾桶里,大概率是裴錚覺得不爽,想讓他也酸一下,而且必須是和他一樣程度的酸。他微微俯身,迎合著小孩:“那錚錚喂給我,我吃。”
裴錚貼上來,把嘴里的藍莓給他,小小的果子通過舌尖推入另一張嘴巴里,兩個人黏膩地交換了一個藍莓味的吻。
靳榮是能吃酸的,大部分時候,他給小孩剝橘子都會先嘗一瓣,如果有點酸就自己吃了。
他做好了如果不太酸,就表演給裴錚看的準備,可藍莓在嘴里爆開汁水,味道浸入舌尖,他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明明是甜的。
……
靳榮從清邁回來,只待了一天半就得趕回去,他訂的凌晨起飛的航班。裴錚看了看時間,說能去機場送送他。
靳榮抓著他親了七八分鐘,不舍得折騰被他弄了大半夜,現在渾身都是痕跡的小孩,沒讓送。
路上兩個人還打著電話。
靳榮坐在車后座,怕裴錚因為他走得急再多想,低聲說些有的沒的,轉移他的注意力:“清邁那邊工地上有只懷了崽的流浪狗,白毛的,之前給你發過照片不是?品相挺好看的。”
“這段兒差不多要生了。”
裴錚含糊地“嗯嗯”應著,靳榮繼續道:“等我過去了,在附近給它找個領養的,小狗崽哥哥給你拍幾張看看,你要是喜歡哪一只,下次給你帶回來養著,要不要?”
裴錚想了想:“不行。”
“鈴鐺在,狗會吃鳥的。”
靳榮說:“那就分開養。”
裴錚確實被靳榮哄到了,開始順著他想再養一只狗的可能性,安排在后院肯定不行,那邊有池塘,鯉鯉還在里面游,在房間里……也不太好,小狗需求高,叫起來有點吵人。
兩個人就這個想法討論了一路。
有一搭沒一搭,討論不出來結果。
最后雙雙說:“再看吧。”
靳榮回到清邁,依舊每天發消息過來,有時候是照片,有時候來不及打字就是幾條長長的語音。裴錚撿著他感興趣的挑著回,比如靳榮提醒他吃飯睡覺,他就不太愛回。
要哥哥管,又不服管。
管多了嫌煩要罵人。
但真松了不管,他也要生氣。
清邁的工地上太陽很大,靳榮穿著工裝,頭上戴了安全帽,雙眸在強光下微微瞇起,一邊給他打視頻,一邊和旁邊的工人說話。
“雙龍寺的夜景挺不錯。”
照片里,素貼山雙龍寺燈火通明,金碧輝煌,山下古城星星點點,確實是一處好風景。
靳榮隔著屏幕,戳戳小孩的臉蛋,說:“回頭這邊竣工,先帶我們錚錚來玩兒,去雙龍寺拜拜佛,討個好彩。”
三月,北京已經開始回暖。
路邊的玉蘭花開了,白的粉的,一樹一樹的,像軟乎乎的云朵落在枝頭。裴錚開車路過長安街的時候,看見街邊的花壇里被種滿了郁金香,紅的黃的紫的,開得熱熱鬧鬧。
十號裴錚過23歲生日。
23周歲不是很特別,他沒打算大辦,就想和家里人吃頓飯,再和趙津牧他們聚一塊兒玩玩。但靳榮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了——給他訂蛋糕、訂餐廳、選禮物,訂花,事無巨細,全部遠程安排好了。
“榮哥,你不用這樣。”
裴錚在電話里說:“我又不是小孩兒了。”一個生日還非要什么儀式感,被靳榮這么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他這個過生日的,只需要出個人就行。
“在哥哥這里,你一直是小孩子,是小王子,”靳榮那邊信號差,聲音裹著電流傳過來:“生日蛋糕要吃的,花要收的,禮物也要拆最好的,一樣都不能少,每年都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