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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到底怎么了?”周凱在第三天終于忍不住了,手里端著粥碗,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我就是給你遞個飯,你至于跟摸了屎似的?”
挨了周凱的罵,要是放在以前,喻夕林直接罵回去了,但這會兒,喻夕林又想說對不起,話到嘴邊,他想了想,又咽回去了,因為他這段時間道歉太多,每一句“對不起”都像是在刷新周凱對他的認知,周凱已經明確的表達了許多次的懷疑。
一個人性格變化太大,難免讓人生疑。
于是他沒說話,把粥接回來,學著自己以前的樣子打哈哈:“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摸過?”
周凱噎住,狐疑的瞧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
下午,周凱出門買飯,喻夕林再度打開了直播平臺。
連續三天,他打開了這個軟件或許上千次,但關注列表里,“易白”的頭像繼續灰著。
宋易白的主頁發了請假條,說家里有事,要請假一段時間,但畢竟事發突然,不知情的粉絲都在評論區詢問情況。
沒人回復。
喻夕林盯著那一行紋絲不動的聲明,他放下手機,靠回枕頭上,開始打字。
從醒過來的第一天開始,他就在不停給宋易白發消息。
“你在哪?”
“什么意思?”
“我要見你?!?
“第三天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發出去,沒有回應,喻夕林停下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喘著粗氣,胸口躥起一團火,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宋易白這個狗屁不是的東西,把他關起來當狗一樣養著,現在是什么意思?
操膩了?
喻夕林深知自己不該為這種事情咬牙切齒,被男人操并非他本意,但他此時此刻卻是真的感到氣惱,恨不得拿刀架在某人脖子上問個清楚。
腦海里閃過的,并非宋易白打斷他腿時的狠戾,也不是他強行進入時的蠻不講理,他想起的,居然是宋易白真假摻半的關心。
他知道自己在犯賤,但那些事情是真實的,那種偏執到病態的,令人窒息的情感,是真實的。
可現在,宋易白不要他了。
這個認知比任何東西都更讓他難以承受,他像是受到了欺騙。
喻夕林把手機摔在床上,手機彈了兩下,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他撕扯被單,暴躁而抓狂,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氣宋易白還是在氣自己,他只知道那種被拋棄的感覺比痙攣更疼,疼得他喘不上氣,疼得他想把什么東西砸爛。
憑什么?
憑什么宋易白可以決定一切,然后一聲不吭地消失?
周凱從外面買飯回來,推門進來的時候,喻夕林已經消停,正坐在床上發呆。
周凱把食物放在床頭,沒急著打開,而是在床邊坐了下來,他摸著下巴看了喻夕林一眼,又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
喻夕林注意到他的異常,他斜睨了他一眼:“干嘛?”
周凱猶豫了一下,撓了撓頭:“我問你個事?!?
“說。”
“你……”周凱斟酌著措辭:“其實我這次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不太對勁。我知道你生病了,身體不舒服,但你現在這種反應……”他頓了頓:“不只是身體的問題吧?你和宋易白怎么了嗎?”
喻夕林一頓。
連周凱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能看出來他的變化,足以證明他被宋易白折磨成了什么樣,和原來完全兩樣。
周凱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少見的認真:“我碰你這個事情……就不說了,但你最近睡覺的時候老是縮成一團,聽見一點聲音你就發抖……呃,喻夕林,你在害怕什么嗎?”
喻夕林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一下。
“我問你,”周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但也有幾分嚴肅,很明顯已經產生了懷疑:“宋易白……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么?”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空調的嗡嗡聲在那一瞬間被放大了,大到喻夕林覺得耳膜在震。
他抬起頭,看著周凱。
周凱的眼睛里沒有八卦,沒有好奇,只有一種很純粹笨拙的擔憂,他是真的在擔心他,不是出于責任,不是出于可憐,是那種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說不上多親密但關鍵時刻總會站在你這邊的擔心。
喻夕林張了張嘴。
他應該說“是”。
宋易白對他做了很多事,把他關起來在他腳踝上拴鏈子,把他腿打斷還不給上藥,甚至在囚禁期間,和他做了那種事情……
這所有的事情,全都罪大惡極,他應該說“是”,讓周凱知道那個人是個瘋子,是個變態,是個應該被關進監獄的罪犯。
他更應該去報警,讓宋易白身敗名裂。
但話到嘴邊,變了。
“沒有?!庇飨α终f,眼睫下意識發顫。
周凱愣了一下:“沒有?”